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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退下玺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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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总不能就这样。”

“我已经退下来了。”

公主松开她,转身问车备好没有。她没有接女儿这句话,仿佛只要还在张罗行李,方才的话就不算说完。陈后也没再追,听她另添了几件自己要送的东西,只说到那边先核过再放。

临出门前,一名宫人抱着装药的包,问是否仍随车。公主说带,陈后却让先留下。母亲转身,脸上重新有了熟悉的怒意。

“身体坏了,你想拿什么等?”

“治病的我带。求子的,先留。”

“医者说你须慢调。”

“那就让医者来说明,哪一件是治病,别再说一包全是。”

母亲看着她,终于挥手,让宫人先照她说的分。这个应允很小,陈后却在临上车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空案已经被人擦净,方才交物留下的轻痕也没有了。

车行时,她听见外面偶有人声,不知道谁在看,也没有掀帘。随车宫人扶着小箱,怕里头的器物撞坏,手背绷得发白。陈后让她靠稳,她却立刻说自己没有怕。

“我是叫你别用手挡。伤了还得再治。”

宫人这才把箱子放低,塞进叠好的衣被中。路上晃动,箱角不再相碰,车内一下安静了许多。

到了长门,先见到的是等候交接的人。他们都知道她是谁,行礼却各有犹疑,有的照从前,有的已经换了态度。陈后没有逐一纠正,跟着进屋,问水在哪里取,夜里需用人时向哪里传话。

随车来的人逐件交清,有个年轻宫人说完,仍站在门边。陈后认得她,方才在车中一直扶着小箱的便是她,遂指了指里面,让她把外衣取出来放好。

她应声去取,取完却又站回原处,手在袖中搓着。近侍过来说明,她只是随送物事,还须回原来的差事处覆命,不能就此留在长门。

“那为什么不说?”陈后问。

年轻宫人低着头:“怕夫人以为,奴婢只想早走。”

陈后听见那个已经换过的称呼,喉间涩了一下。她想说自己不会这样想,想起方才一路上看她不肯松箱子的手,却又确实以为她害怕跟自己到了一个没人再照顾的地方。

“你本来就要回去,是我不知道。”

宫人将袖中的东西取出,是交接时少报的一小包线。她怕同别的混在一起,先收到袖里,一直没有找到开口的时候。陈后让她放到衣箱旁,告诉她今后有什么漏的,就按漏的说,不要等人猜。

“原先同你交物的人,也说清。别为这包线再来回跑。”

宫人拜过,退到门外。陈后目送她走出院子,方才留下的那些人却仍站着,不知道该先做哪件。她叫近侍把各人的差事重新说一遍,自己听不明白的也问,不再看一眼人便默认往后一直随在身边。

有个年老的说自己夜间眼花,取物慢,恐怕服侍不好。陈后本来只想问谁能收衣,她却连这个也先告罪。陈后让她白日做自己熟悉的,不必夜里摸黑去取热水,又请近侍问清能否另行安排,不许先把人留下,再等失了手责备。

说到后来,水器在哪里、谁向外间传话、门边哪一处不许堆物,都渐渐清楚。屋子没有因此变回她熟悉的地方,至少再有人进门时,她知道手中那件东西要放在哪里。

公主晚些赶来,带着比女儿行李更多的东西。她从屋门看到内间,嫌坐处不好,嫌窗边透风,叫人挪灯,又要换掉陈后已经挑定的铺处。

“先在这里。”陈后说。

“夜里冷。”

“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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