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正年少(2 / 2)
谢肃看了她良久,忽而笑了一声。那笑极轻,转瞬便敛了去。
“好。”他道:“一百骑,本帅给你。若有闪失??”
“女儿自会担着。”
谢昭抱拳,转身便走。
出了大帐,夜风扑面,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从枕下取出一张弓,试了试弦。弦是前日新换的牛筋弦,绷得极紧,她屈指一弹,嗡的一声。
她的副将,也是她爹给她派的亲兵头领,一个叫周元的年轻人,正候在帐外。
“人手都点齐了?”
“点齐了,一百二十骑。”周元道:“多出的二十骑,是将军私底下塞进来的,都是老卒。”
谢昭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我爹嘴上说一百,转头就多给二十。这算不算说话不算话?”
周元咧嘴一笑,没接这个话。
谢昭从帐里出来,走到那百余名骑兵面前。
夜黑风高,星子稀疏。一百余骑列在营后,人皆衔枚,马皆缚口。马衔是木制的小棍,横勒在马嘴里,马只能喘气,发不出嘶鸣;人衔是短木,咬在牙间,说不出话。
一片死寂。
谢昭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言,只翻身上马,拔刀在手,朝西北方一指。
马队便动了。
百二十骑,踏着夜色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没入荒原。
小路蜿蜒,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马队行得极慢,马蹄上包了厚厚的麻布,踩在冻硬的土上,只发出极轻极轻的闷响。
谢昭走在最前头,伏在马背上,傲气在夜里烧成一团高高的火焰,把一双眼在夜里照亮。
匈奴人的营寨扎在一片背风的坡地上,寨外只有几道简陋的拒马,几堆将熄未熄的篝火,十几个哨兵抱着刀,蜷在火堆旁打盹。
谢昭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骑兵在她身后列成一线。
她缓缓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周元会意,带着二十骑绕向侧翼。
谢昭自己则领着剩下的百骑,直取正面。
她缓缓抽出了刀,出鞘一瞬,闪过一线极淡的寒芒。
下一刻,她猛地一夹马腹。
百骑齐动。
蹄声如雷,陡然炸响在寂静的荒原上。
匈奴哨兵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支箭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谢昭冲在最前,弓已换成了刀。她纵马跃过拒马,刀光一闪,劈开了挡路的第一个敌兵。
“放火!”
她一声令下,上百支火箭同时腾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如雨点般落入敌营。
干草、帐篷、粮草垛,见火便着。
火势借着夜风,眨眼间便蹿了起来,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暗红。
匈奴营中大乱。
被惊醒的匈奴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赤着上身,有的连鞋都没穿,慌不择路地乱窜。火光映着一张张惊惶扭曲的脸,到处都是喊声、马嘶声、金铁交击声。
谢昭纵马在火海中穿行。
她年纪小,身子轻,马术却极好。马儿与她心意相通,二者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抬手间,映出寒芒,红花飞溅。
一杆长枪从斜刺里捅来,她侧身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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