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年岁尚浅(1 / 2)
夜袭归来,谢昭没有立刻去歇息。
她在自己的营帐里洗了把脸,将沾了血的短刀擦净归鞘,又解下腕上绷带重新缠了一回,这才掀帘出来。
百二十骑去时悄无声息,归时满身烟尘血气,谢昭走到伤兵营,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她看人看得很细,却不是嘘寒问暖的路数。哪个伤了腿,哪个被火燎了手,她一眼扫过去便记下,回头便吩咐军医哪些人须得先治,哪些药石要省着用。
回到偏帐,谢昭坐回案后,将一卷纸摊开,提笔要写什么,便在此时,帐外有人通禀。
“进来。”
钦诩挑帘而入。
来人一袭素青长衫,身量颀长,立在那里如临风玉树。晨光从掀开的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愈发衬得眉目清朗,气度温雅。
他比谢昭长八岁,二十一,正是最好的年纪。原本是谢昭的伴读,后来谢昭随父出征,他请命随行,做了幕僚。
“郡主。”他唤道。
谢昭抬眼,“来了。”
“伤亡已清点完毕。”钦诩道:“伤者十七,阵亡者三。三人的家眷籍贯,都已核过,都是北地军户出身。”
谢昭“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钦诩又道:“依军中旧例,阵亡者抚恤,是按军功与职级发放。这三人,一人是什长,两人是兵卒,抚恤各有多少,属下已列了单子,待郡主过目。”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递上。
谢昭接过去,却没有展开,只搁在案角,“钦诩。”
“在。”
“除却抚恤,另外走我私库,再一人拨百吊钱。昆仑瑞母青玄玉像各一座。夏布各十束。以郡主之名赏赐。”
钦诩一怔,抬头看她。
谢昭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言,只低下头去,继续写方才那卷纸。
钦诩望着她,没有立刻应是。
谢昭察觉他的目光,头也不抬,“怎么,觉得我赏得重了?”
“不重。”钦诩道:“属下只是觉得,郡主此赏,体面极了。”
谢昭搁下笔,抬起头来,她尚且稚嫩的脸上是少年得意。
“匈奴被斩首数百,还令他们一个千夫长元气大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