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问题(1 / 2)
小鹅身上有好几处鳞片剥落,这般奔波实在有些勉强了些,好在虫蚁都避着它。
离城里越近,它爬得越慢,寸寸挪移,等到了主人屋中,终于失了气力,软塌塌地瘫着不动了。
阿霁海回屋撞见,把它拾起拢在掌心里,拿指腹蹭蹭它的小脑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才把它重新藏入袖底。
他转过身,面上不见分毫异色,从灶房里端了熬好的药和一碗清粥,往谢昭屋里走去。
谢昭靠坐在竹榻上,两手搁在被子上,包得扎扎实实。右手虎口和左手掌心的布条上隐隐透出些淡黄的药渍,那是阿霁海一早替她新换的。云团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爬上来,蜷在她膝边,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她的腿。
阿霁海在竹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把药碗搁在案上晾着,先端起那碗清粥。粥里搁了些切得细细的瘦肉丝和几片青翠的野菜叶子,是他天不亮便起来熬的,米粒煮得化开,舀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见完整的米粒,只是一片融融的白。
他拿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吹了几口气,递到她嘴边。
谢昭张嘴吃了,粥煮得绵软,入口便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舒坦了几分。
阿霁海一勺一勺地喂着她,也不说话,只是每喂一勺便抬眼看看她,眼睫轻轻一掀又一落。
喂完了粥,他端起药碗。药汤是深褐色的,腾腾地冒着热气,他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谢昭低头就着他的手喝药,苦味顺着舌根往上翻,她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阿霁海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果干塞进她嘴里,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唇,又飞快地收了回去。果干的酸甜慢慢化开来,把苦味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把空碗搁在案上,低头去解她手上的布条。他略发的惨白面色有些憔悴,说话还带着鼻音,时不时便要侧头轻咳两声,只是不说,也不提。解了两圈,布条便松开了。
“今日比昨日好些了,没有渗血。”
他拿干净的湿布轻轻擦去伤口周围残留的药膏,又往伤口上敷了一层新药。药膏是墨绿色的,抹在伤口上凉丝丝的。他重新拿起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谢昭发现阿霁海包扎时比平时沉默了许多。往日换药他总要说些闲话,不是说灶房里还剩多少野蜂蜜,便是问她想吃什么,再不就是故意把布条在她手腕上多绕一圈然后歪着头望她,等着她瞪他一眼才肯松手。
可今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干活,间或咳两声便偏过头去捂嘴,咳完了又继续缠布条。
“阿霁。”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阿霁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抬起眼来看她,“什么仇家?”
“我这才好一点。”谢昭道,“就来好几个黑衣人,个个使弯刀,刀刃上抹了油,不是寻常山匪,是冲着你来的。”
阿霁海低下头去,把布条在她手腕上打了一个结,不紧不松,刚好把药棉固定在伤口上,又把她的手轻轻搁回被子上。
“我才十五,能有什么仇家。”
“十五便不能有仇家了?”
阿霁海把手收回去搁在自己膝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布被他揉皱了一小片。他垂着眼睫,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我平日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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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朗洞寨便是在悬雾城,打交道的人都是寨子里的,外头的人我都不认得。”
“会不会是你们六诏内部的事?”谢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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