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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小鹅好样的不丢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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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夜黑得早,雨雾一罩便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逃出来的几人在牛角山北麓一处废弃的炭窑里碰了头。

炭窑是前朝留下来的,窑口塌了大半,只剩窑腔还算完整,勉强能遮风挡雨。窑壁上被炭火熏得乌黑发亮,雨水从裂缝里渗进来,沿着窑壁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汪汪浅浅的泥浆。

里头有三个伤得重些。一个肩关节被卸了,虽然自己咬着牙怼了回去,可整条右臂还是使不上力。另一个膝窝挨了一刀背,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有一个脚踝被谢昭踢碎了骨头,肿得发面馒头似的,鞋都穿不进去。

剩下的四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其中一人肋下被刀锋扫过,皮肉翻开,虽未伤着骨头,可雨水泡了这许久,伤口边缘已经泛了白,隐隐有溃烂之势。

“生火。”肋下受伤的那人哑着嗓子道。

“你疯了?生了火万一被人瞧见??”

“不生火才是等死,一身血腥气你想把大虫引来。”

没有人再争辩,这山里入了夜便冷得刺骨,雨一浇,连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若再这么湿着身子熬一夜,他们自己先冻死了。

几人从炭窑深处翻出些残留的干柴,又用油布裹着的火折子生了堆小火。火焰不大,可在这又冷又湿的窑腔里已是难得的暖意。

他们围着火堆坐下,湿透的衣裳被火一烤便滋滋地冒着白汽。

“那女人??”肩关节被卸了的那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可是明安侯?”

“主子可没说她会在圣子身边。”膝窝受伤的那人揉了揉自己的腿,疼得龇牙咧嘴,“若是早知她在,便不是这般打法了。”

“早知她在,你便不来了?”

“来是要来。”那人顿了顿,“可至少不会一起上。明安侯是什么人,单打独斗能与她走三十招的,咱们兄弟里头还找不出一个。”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肋下受伤的那人把湿透的布条解下来,重新换了一条干净的扎上,“圣子没杀成,明安侯又横插了一杠。回去怎么禀报,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柴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飞上半空,又被窑顶渗下来的雨水浇灭了。

肩关节被卸的人压低声音,“明安侯是太子的人。圣子同她搭上了线,南诏往后倒向谁便不好说了。主子派我们来刺杀圣子,本就是为了让南诏使团这件事办不成,把太子的势力压下去一分。可若是圣子已经成了明安侯的人??”

“太子便等于多了一个南诏。”

“正是。”

“我们得活着回去。”脚踝受伤的那人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今晚歇一夜,明日天一亮便走。不管伤重不重,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先出了这片山再说。”

没有人反对,几人把衣裳烤得半干,便各自找了干燥些的角落靠墙歇下。

火堆没人添柴,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守夜的人。

他是伤得最轻的一个,只在左臂上被刀锋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便主动揽了守夜的差事。他靠坐在窑口,透过塌了半边的窑门望着外头的雨雾。

雨已经停了。

山里的雾却愈发浓了,浓得像是有人把一缸米汤泼进了夜色里,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要把目光收回来,余光里却忽然闪过了一道什么。

那东西极细极长,在雾里一闪而逝,快得他几乎以为是眼花。

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雾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心里的警钟已经敲响了,在腰间摸到刀柄,正要开口叫醒旁人,目光往地上一扫,整个人便僵住了。

火堆的余烬旁边,多了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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