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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打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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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谢昭却是挪开视线,干巴巴地回答。

旁边一个阿妈用苗话朝阿霁海喊了一句什么,语气像是在打趣。阿霁海回头应了一句,同样是苗话,腔调里带着几分娇纵。

几个阿妈便笑起来了,笑声高高低低地荡开来。

谢昭听不懂,只觉得她们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地扫,直扫得她浑身不自在,压低声音问阿霁海。

“她们在笑什么?”

“笑你扇扇子扇得不好。”阿霁海一本正经解释着。

谢昭将信将疑,苗家妇人没有那么幼稚吧。

糯米拌好酒曲便被一盆盆地倒进了陶瓮里,阿霁海把瓮口用竹叶封好,又在外头裹了一层厚厚的稻草。

他将瓮子搬进吊脚楼下层的阴凉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过七八日就能喝了,到时候我给你舀第一碗。”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一个眸子里闪过慌乱,一个眼里漾开一圈笑意。

谢昭声音有些磕绊:“那……我先谢谢你。”

“你是我阿妹,谢我做什么。”阿霁海应了一声,垂下眼睫,耳根处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红。

晚间酿酒结束后,阿霁海照例在廊下教她唱歌。

这回他教的是一首很长很长的古歌,讲的是苗家先祖从远方迁徙而来的故事。

歌里面有山有水有龙有虎,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神鸟。

“这只鸟叫炯。”阿霁海比划着,“很大很大的一只鸟,翅膀张开能把整座山都遮住。”

“那它吃什么?”谢昭问。

阿霁海想了想,“大约是吃龙。”

“龙?”

“嗯,就是翁摆江。”他指了指寨子底下那条江的方向,“阿奶说山里有十二条龙,最小的一条就住在翁摆江里。”

“所以不管是江水还是寨子,都不能随便污了,污了龙就会发怒。”

谢昭点了点头,把这条规矩记在心里。

阿霁海接着唱歌,声音在夜风里飘荡,时而高扬如山巅的白云,时而低回如谷底的溪水。

谢昭听着听着便忘了学,只是安安静静地听。

歌唱完了,阿霁海问她学会了没有,谢昭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阿霁海只是托着下巴看了她一会儿,挑了一下眉梢,又重新开了口。

“阿榜阿妹,眉浓浓,同阿哥去山间。”

他改词了,把古歌换成打趣谢昭。

“山间不懂路,阿哥你背我,背到翁摆边。”

谢昭被这突如其来的改词唱得愣了一下,随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胡唱什么呢?”

阿霁海不听她的,继续唱:“翁摆江水深,河滩石子凉。阿哥你背着我过江,莫让人家说闲话。”

唱完最后一句,他偏过头看着谢昭,像只小兽歪着头观察猎物那般,杏眼里漾着的笑意亮晶晶。

“有这句吗……?”谢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有啊。”阿霁海理直气壮,“方才才有的。”

谢昭无言以对。

夜色更深了,廊下的松明火把燃得只剩了指甲盖那么大的火苗,山风一过便灭了个彻底。

四周暗下来,两人也不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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