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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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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谢昭已经能听懂不少日常苗话了。

阿妈们站在吊脚楼下喊娃娃回家吃饭,她听得懂。

阿姐们坐在廊下绣花时叽叽喳喳地议论哪个阿哥生得俊,她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就连寨中老人们那些又快又密的苗话,她也能捉住几个词拼拼凑凑地猜出大意。

只是听得懂归听得懂,开口说仍旧是另一回事。

苗话的声调拐来拐去的,是山里的溪水绕着石头流。

谢昭的舌头被人打了个结,怎么都绕不过那个弯。

阿霁海每回听她讲苗话都要笑,笑完了便凑过来,一字一句地纠正她的咬字。

他凑得太近了,近得谢昭能看见他鼻尖上细细的绒毛,能闻见他衣襟上那股淡淡的草药味。

她的心跳便又开始不听使唤。

“阿妹,你这个音发得不对。”阿霁海说着伸出手指,极自然地在她下颌上轻轻托了一下,“舌头要往上顶。”

谢昭僵着脖子把那个音重新念了一遍。

“还是不对。”

阿霁海歪了歪头,银耳坠跟着晃了一晃,他忽然伸手捏住了谢昭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她的下唇边上,“你看我的嘴??咯??嘞??”

谢昭看着他的嘴唇在自己眼前一张一合,薄唇含嫣,吐出的音轻巧得像是从舌尖上弹出去的珠子。

“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阿霁海松了手,弯着眼笑了一下。他总是盘腿坐着或是蹲在地上捣鼓草药,那双眼便从下往上望过来,显得格外乖顺。

偶尔站起身又总是微微躬着腰,替她系腰链、整理银饰、拨正衣襟。

可又有一回,两个人一起站在铜镜前,谢昭无意间抬眼,便看见镜中的自己堪堪到他的下巴。

头顶刚好齐他下颌,阿霁海若是微微低头,下巴便能搁在她的头顶上。

谢昭盯着铜镜看了片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阿妹,你怎么了?”阿霁海从镜中看见她的表情,偏过头来。

“没什么。”谢昭移开视线。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得高挑,可阿霁海偏生是个正在抽条的少年郎,瘦瘦高高的,像是山里的竹子,见风就长。

过了几日,寨子里出了一件事。

寨子里一个叫阿迭的少年从山崖上摔下来伤了腿,被寨中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回来,躺在坝子上疼得直抽气。

阿霁海闻讯便提着药篓赶了过去,谢昭跟在他身后。

阿迭的腿伤得不轻,小腿上一道口子从膝盖一直豁到脚踝,血糊糊的一片,看着煞是骇人。

阿霁海蹲下身,从药篓里翻出几株阿鲁嘎,放在石臼里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又从腰间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银囊,从里头倒出些灰褐色的粉末撒在伤口周围。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神色平和,动作又快又稳。

“怎么摔的?”阿霁海一边包扎一边问。

阿迭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道:“在……在东边的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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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采岩蜂蜜……脚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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