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翱翔(2 / 2)
br/叶寒江却像是只听见了前一层意思,从容答道:「叶某入先天之境已有多年,这内力的运使早已娴熟。侯爷点拨的法门又精妙,一点便透,自然,一晚也就成了。」
他没有去答那另一层。那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替无影藏着。
无影心里头那点惊讶,又掺进了几分不服气。
这门技巧,他当初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还经历了一场天大的事,才堪堪练成的。怎的到了叶寒江这儿,凭着那先天的底子,一夜之间便轻轻巧巧地掌握了?凭什么。
这点孩子气的不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可那股劲儿一上来便压不住。他当初为练这门功夫吃的那些苦,那一场险些要了他命的劫,怎么到了叶寒江这儿,就成了「一点便透」的轻巧事了?
那点不服气,许是不经意间带到了无影脸上。
叶寒江瞧见了,竟忽地敛了笑意,郑重地朝他躬身行了一礼:「全靠永夜侯指点,叶某方能习得此法。」
这一句他说得极诚恳。
既是谢无影倾囊相授的那份指点,又是以这般不点破的方式,向他这位「永夜侯」正式地承认了他早已看破的,无影的身份。
无影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致谢弄得有些别扭。被人看破了藏了许久的秘密,又被这般郑重地道谢致意,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别扭地将头别了过去。
一旁的小顺子眨巴着那双伶俐的眼,看看无影,又看看叶寒江,这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心照不宣的气氛,他这小机灵鬼似乎瞧出了点什么。他何等乖觉,当即便寻了个「去替侯爷续茶」的由头,悄没声地退了下去,把这一方内室留给了二人。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无影忍不住又问。
叶寒江从容道:「头一回,在白日里见着永夜侯,叶某便起了疑。往后种种,不过是一点一点坐实了罢了。」
一直侍立在旁的柴心,听到这里那张脸骤然一沉。
他听懂了,这叶寒江竟早已识破了公子会武,识破了公子的身份。谁知道公子的秘密,谁便是公子的威胁。
刹那间,柴心周身那股蛰伏的,属于先天高手的森寒杀气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锁定了叶寒江。这知道得太多的人,他要除了。
「柴心,无碍。」无影淡淡开口,止住了他。
柴心一愣,困惑地看向无影,公子?这人知道了您的秘密,怎能无碍?
无影迎着他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而笃定:「无碍。」
柴心看着他,那满身的杀气迟疑地,一点一点收敛了回去。他到底是信无影的。
这便是柴心。无论他心里那杀机翻涌得多凶,无论他多想除掉眼前这个知道得太多的人,只要公子一句话,他便能生生把那一身的戾气咽回去。他信公子,胜过信自己的判断。公子说无碍,那便是无碍。他默默松开了蓄势的手,收敛气息,退回了原位。
?
而那叶寒江,自始至终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对方才那几乎实质化的杀气恍若未觉,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柴心来。
「柴侍卫,」他忽然问,「你,也是先天?」
「他刚进先天。」无影随口替柴心答了,又自然而然地问了一句,「叶兄,你可有什么指点?」
话一出口,无影才后知后觉,他这又是对着这朋友半分防备也没有了。
叶寒江一听,那武痴的兴致立时便被勾了起来。他也不见外,当即便细细地将自己身为先天过来人的种种心得,关窍,传授给柴心。
柴心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方才还杀气腾腾,恨不能除了这人,怎么眨眼之间竟变成了听这人传授武学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可那叶寒江所授的桩桩件件,都是他这刚入先天,正摸不着门道的人求都求不来的金玉良言。罢了。柴心把那满腹的困惑暂且咽下,凝起神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
他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只要这些东西于护公子有用,让他低头跟谁学他都肯。何况眼前这人方才那一手内力,确是高明得叫他心服。
传授了一阵,叶寒江那本是兴致勃勃的神色,却渐渐凝住了。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越教,越是觉出柴心的不对。这柴侍卫论根骨,论悟性,原是上佳的,先天之境也入得扎实。可那一身气息底下,却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滞涩,时而沉郁,时而暴烈,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血气深处堵着,拧着,怎么也理不顺。
「你这气息,不稳。」叶寒江沉吟着,缓缓道,「根基是好的,可这心脉之间,像是积着一团化不开的东西。」他顿了顿,一语道破,「柴侍卫,你,怕是有心魔。」
叶寒江看人,向来看的是这一身的气与劲。寻常人瞧柴心,只见他冷硬,沉默,深不可测,可在叶寒江这等先天高手眼里,那副沉静的皮相底下,那股淤着的、几乎要灼伤经脉的滞涩,是藏不住的。
心魔二字一出,柴心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无影阖着的眼,悄然睁开了一线。
他「看」不真切柴心的脸,可那超感却清清楚楚地照见了柴心周身那股骤然乱了的气息。叶寒江说得不错。这心魔,是柴心心底那些他从不肯说,也无处可说的东西,是那一身的血,那灭门的过往,那把自己整个绑死在无影身上的执念,日积月累,在他心脉里淤成的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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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心里头,掠过一丝久违的,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许多时日前,他曾对柴心说过的那句话,你原不是做这些的,也不该困在我身边。
柴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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