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入局(2 / 2)
借「好奇」之名,行「踩点」之实。他想看图了。
无影心里冷笑:来了。
面上却半分不露,慵懒地像全不设防地一抬手:「有何不可。」
小顺子会意,捧了那图上来。慕容含着笑凑近去「看」那图。
无影「看」不见他此刻的神色,看不见那双沾血的手正怎样贪婪仔细地摩挲过那图的每一寸,可他不必看。那超感将慕容凑近那图时周身骤然攀升的,那股贪婪而伺机的气息,照得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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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以为自己正从从容容地踩点,相看着下手的门道,他却不知,就在这一刻,他已踏进了网的最深处。
无影身侧是寸步不离暗护着他的柴心,这侯府里里外外,是赵三布下的水泄不通的暗卫。慕容此刻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心思,都落在这天罗地网的注视之下,只待他露出那夺图,或加害的现行,便是收网擒拿的时候。
无影那超感又悄悄往他周遭一探。那夜的杀手气息,这一回没有明着跟来,慕容是独自一人入了这局。
无影阖着眼,静静「看」着这条大鱼,在他网心里一寸寸游向那致命的中央。
只是,看图到底还不算夺图的现行。他这一回,是当真按捺不住,要当场就动了手,还是只来踩个点,相看明白便要从容退去,另择时机?收,还是再等,就看他这一刻怎么动了。
慕容那厮连着几日都寻由头登门来「探望」无影,那图他是看了一日,又有一日。
可光看到底是不够的,他要的是那图真真切切落到自己手里。
他打的是「偷换」的主意。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一卷以假乱真的赝品,将那真图悄悄换将出去。如此,他得了图,无影与盟主却还浑然不觉地守着个赝品,不动声色,不留痕迹。好一个老谋深算的算盘。
只是白日里登门,无影身边总有人侍着,他寻不着那下手的空当。于是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离那武林大会正式开场,还有十二天。就在这一夜。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慕容?带着那个藏匿已久,感知惊人的杀手,趁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无影的侯府。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他却不知道,他踏进的这座府邸,于此刻的无影而言,是何等的天地。
夜深了,正是无影龙归大海,暗能最盛,精神最是清明的时辰。这二人才一翻过墙头,一潜入府中,那悄然攀升的气息,便尽数落进了无影那铺展开来,纤毫毕现的超感里。他们在哪里,走到了何处,藏着几分杀机,无影「看」得比白日睁着眼还要分明。
好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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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认定病弱目盲,此刻该在榻上熟睡任他宰割的钦差,一入了夜竟是这般深不可测的高手;更想不到这座看似不设防的侯府里,早已为他们二人张开了一张水泄不通的天罗地网。
趁夜偷袭一个「病弱目盲」的钦差,在他是稳操胜券的妙计,可他偏偏撞上了无影最强的时辰,一头扎进了等他自投的网心。
自投罗网,说的正是此刻。
无影伏在暗处,敛尽一切气息,冷冷地「看」着这两条鱼游进来。
这些时日他陪着慕容演足了投缘,受了他那些滴水不漏的奉承,摸了他那一匣子搔到痒处的玩物,听他讲那些够不着的远方。那一笔一笔的账,到了今夜,是该连本带利地清算了。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进陷阱的,冷静的笃定。
他身侧,柴心早已严阵以待。那杀手感知再惊人,今夜自有这位先天高手来稳稳压住他。这侯府明暗各处赵三布下的暗卫,亦尽数屏息凝神,只待一声号令。
慕容显是踩熟了点,那身影径直摸向了白日里搁置那图的所在。而他身后那杀手,那根弦却是绷着的。一入这府,他便隐隐觉出一丝说不清的不对,太静了,静得有些反常。他脚步微滞,那敏锐至极的感知,警觉地朝四下探了过来。
千钧一发。
慕容那只贪婪的手已探向那图,只要他将赝品换上,真图取走,这便是铁证如山,人赃并获的现行。可那杀手的警觉也已攀到顶点,随时可能嗅破这满府潜伏的杀机,发一声喊,坏了这瓮中捉鳖的局。收网的时机,就在这一线之间。
今夜,无影本就没打算出手。
这等收网擒贼的粗活,自有柴心和赵三的暗卫去做,他只消守着那「病弱不理事」的架子,安安稳稳「看」一场好戏便是。
于是他只随意披了件狐毛披风,单衣薄裳,慵懒地倚在房中,静候着那瓮中之鳖游到最后一步。
「啪!」
就在慕容那只手即将触到那图的刹那,房中的灯骤然齐齐亮起。满室通明。
容怀山,赵三,柴心,还有那几个暗卫齐齐现身。众目睽睽之下,慕容?与那杀手那一双双正贪婪作贼般伸向藏宝图的手,被照得清清楚楚,再无半分抵赖的余地。
「慕容?!」容怀山一声厉喝,气得须发皆张,「你这前朝余孽,谋逆夺图,连环杀人,今日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还不束手就擒!」
几句话字字诛心,砸得那慕容面色惨白。
而无影,满室骤然亮起的光,对旁人是照破真相的天光,对他这双畏光的眼,却是刺骨的利刃。
他眼前霎时一片惨白,被闪得睁不开,什么也「看」不见了,喉头一痒,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满室人靠着这灯看清了一切,无影却被这灯闪得更瞎了。
?
慕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罗地网惊得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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