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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狗的耳朵转了一下,朝向部落的方向。它在听祭祀的声音。是“接收”。
它接收了部落人的恐惧、渴望、期待。所有这些东西变成了数据流??是“信息”的原始形态。白狗能接收,它不在代偿框架里。框架外的东西,能看到框架的全貌。
嫫转身,走回石头旁边,坐下。白狗从她影子里站起来,走到她脚边,重新趴下。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白狗的毛被风吹乱了,一缕一缕的。她的手指穿过那些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白狗的耳朵是完整的。
她摸着那两只耳朵,想到了部落的人在火边念咒。他们不知道白狗在这里。他们对着火念,对着烟念,对着空气念。他们念的是“白狗保佑我”,但白狗听不到,它不进入那个频率。
白狗在另一个频率上。代偿的频率是“给我这个,我给你那个”。白狗不在这个频率上,所以部落人的念咒,在白狗听来,是噪音。频率不对。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也在听噪音,代偿框架的噪音??“你应该”,“你必须”,“你不正常”。
白狗在方舟脚边,也不接收那些噪音。它不叫,不跑,不紧张。它就是在。
方舟看着它,就知道噪音可以不接收。白狗是方舟的“不接收”证据。白狗在,方舟就不用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听他们的”。
白狗替她证明了:不听是可能的。不仅可能,而且是常态。白狗常态地不听。方舟也可以。
嫫的手指停在白狗的耳后。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能直接摸到温度。
白狗的体温比她高一点,手心感觉到的热是活的,流动的,不是死物。
嫫闭上眼睛,感觉那个热度。她同时感觉到了方舟的手??方舟也在摸白狗的头。同一时间,同一只手。
嫫的右手和方舟的右手是同一只,底层的手。隔层的手只是底层的投影。底层的投影,在三个隔层里同时出现,像三根树枝从同一棵树干上长出。
嫫睁开眼睛。山巅的风变大了。云遮住了月亮,黑暗变得更黑。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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