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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叫沈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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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得太紧的面皮正在慢慢脱落。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惊慌地问:“沈蘅是谁?”

沈若微把回声井磁带拿出来,递给唐婧。

“放。”

便携播放器很快传出杂音。录音里的少女声音有些发抖,却一遍遍说得很清楚。

“我叫沈蘅。”

“沈家的沈,杜蘅的蘅。”

“我不叫若微。”

女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听着那道声音,嘴唇也跟着轻轻动。第一遍没有发出声音,第二遍只有一口气。

到了第三遍,她终于说:

“我叫沈蘅。”

窄廊里的投票屏幕瞬间停住。

【检测到候选人身份冲突。】

【前任谢明烛正在自认其他姓名。】

广播冷声道:“沈蘅已失名多年,户籍注销,族谱除名,现存形态为哭面愿核。她不能以人名进入春祭。”

沈蘅摸着自己的脸。

那张脸仍在谢明烛与十六七岁的少女之间变化。每当外面的“前任”票数增加,她便更像谢明烛;每当录音里的名字响起,她额角那道浅疤便重新露出来。

她看向谢明烛:“我到底是谁?”

“这部分得你自己认。”

“可我记不全。”

“没人要求你现在就把一生都想起来。”

谢明烛拿出她们在医院签下的借名契。

【借名:谢明烛。】

【原名:待归。】

【若找到原名,借名者有权认领或拒绝。】

她将最后一句指给沈蘅看:“你已经提前给自己留了选择。”

沈蘅看着那张契。

“可我进入这里以后,他们告诉我,我就是前一个谢明烛。”

“你信了?”

“我想信。”

她的声音低下去:“如果我是她,至少我不是一张面。”

“你现在也不是。”

广播发出一声冷笑。

“没有被承认的姓名,她就只能回到哭面。”

“她想以沈蘅活着,需要证据。”

唐婧举起播放器:“有录音。”

“声音可以伪造。”

沈鸿礼走上前:“我能作证。”

广播立刻道:“沈家堂主正是送她入面的家族后人,其证言存在利益冲突。”

沈鸿礼脸色一白。

这话没说错。

他记得妹妹的名字,却没有守住。后来又让同名的女儿嫁堂,继续使用哭面。

沈若微看了父亲一眼,自己走到沈蘅面前。

“我作证。”

她的嗓子仍然沙哑,每句话都说得很慢。

“我七岁时,给哭面塞过橘子糖。”

“她记得。”

“她还记得我。”

广播没有立即回应。

沈若微继续道:“我不证明她所有经历。只证明这段记忆属于她,也属于我。”

谢明烛抬起神簿,在纸上写下:

【见证者只证亲见,不替本人定名。】

【本人所述与证物相合,可作自认依据。】

墙上的投票屏幕剧烈晃动。

前任票数开始下降。

不是外面的人突然改了选择,而是每一张票都被迫显示投票依据。

【依据:外貌相同。】

【依据:展览说明。】

【依据:多数人选择。】

【依据:觉得前任更惨。】

没有一票能证明眼前的女人就是九十七年前的谢明烛。

可橘子糖、回声井录音、沈若微的亲历和沈鸿礼保留的记忆,都指向沈蘅。

广播终于失去从容:“历史复现不需要原身完整记忆。只要身份材料足够,公众认知便可补齐其余部分。”

“补齐?”唐婧抬头,“你们拿沈蘅的愿核做身体,拿前一个谢明烛的档案做记忆,再拿现在谢明烛的脸让公众认出来,这叫补齐?”

沈蘅的神情僵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

哭面的无名核。

前一个人的伤和资料。

现在这个人的脸。

愿社把三个女人压进同一个身体,再让外面的人投票决定她应该成为谁。

如果“前任”胜出,沈蘅会被压在九十七年前的身份下;如果“现任”胜出,她又会成为现在谢明烛的复制品。

无论哪一个获胜,她都不会留下。

“所以他们让我投票成真。”沈蘅轻声说,“不是让我活。”

谢明烛看着她:“你可以退出。”

“退出以后,我会不会散掉?”

“可能。”

闻烬生皱眉看向谢明烛。

她没有向沈蘅保证安全。

因为没人知道投票和复现身份被剥掉以后,这具身体还能不能存在。

沈蘅也听懂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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