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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叫沈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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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那个,死在哪里?”

女人站在窄廊尽头,脸与谢明烛一模一样。她左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小指仍压着衣角,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很多年。

外面的投票还在继续。

前任,七百六十二票。

现任,五百一十九票。

每多一票,女人的五官便清楚一分。与此同时,谢明烛胸前的名牌开始褪色,最先淡下去的是“修契人”三个字。

唐婧低头看手机。她们没有信号,刚才拍下的照片却正在自己变化。

栖水堂的证婚席上,原本坐着谢明烛。

此刻照片里的人慢慢变成了眼前这个女人。左手戴着白手套,神情、姿势仍是谢明烛的,脸却多了一层旧照片才有的模糊颗粒。

唐婧立即锁屏:“投票在改见证记录。”

女人也看见了那张照片。她盯着屏幕,眼里先是茫然,随后浮出一点近乎贪恋的光。

“那是我吗?”

“不是。”谢明烛说。

女人抬头:“你凭什么确定?”

“昨晚坐在证婚席上的人是我。”

“可现在照片里是我。”

“所以照片被改了。”

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广播适时响起,语气温和,像在替她撑腰。

“见证即为真实。”

“当多数人认定她是前任谢明烛,她便拥有这个名字留下的一切。”

闻烬生抬眼看向四周的白灯:“她留下的,不包括别人的脸。”

广播停顿片刻。

“闻先生,你认得九十七年前的她。”

“你看见她站在这里,难道不希望她回来?”

女人立刻看向闻烬生。

她眼里有一种急切,像他只要点头,她便能得到最后一份证明。

闻烬生看了她许久。

“她喝水时只用右手,睡觉背靠着门,身上有很重的药味。她不喜欢香,却随身带着半截线香,因为那是进山的凭证。”

女人的右手慢慢握紧。

闻烬生继续道:“她第一次见我,问的是神簿放在哪里。第二次问,山里一共有多少个新娘位。”

“你记得吗?”

女人脸上的急切僵住了。

她摇头。

“我只记得火。”

“还有左手很疼。”

“他们说,那就是我的记忆。”

“疼也可以做出来。”闻烬生说,“动作也可以教。”

女人脸色一点点白下去:“那我还剩什么?”

投票数字仍在上涨。

前任超过一千票时,她左手的白手套忽然渗出血。那道伤看起来很真,她也确实疼得弯了一下腰。

谢明烛走到她面前:“先回答一个问题。”

女人抬起头。

“你醒来之前,最后记得什么?”

“火。”

“再往前。”

“有人把我从很黑的地方拉出来。”

“谁?”

“不知道。”

她按住额角,呼吸开始急促:“他们把很多声音放进来,让我听一个女人说话,让我看她写过的信。后来又让我看栖水堂的直播。”

“他们说,只要我学会你的语气,外面的人就会相信。”

谢明烛问:“还有呢?”

女人闭上眼。

“有一颗糖。”

沈若微骤然抬头。

她手里还攥着从暗道墙缝里取出的糖纸。那片纸已经发黑,只有边缘留着一点很淡的橙色。

女人也看见了。

她的神情忽然变了。

不是想起来一件大事,只是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想碰那片糖纸。

“橘子的。”

沈若微眼圈立刻红了。她走到女人面前,把糖纸放进她没有受伤的右手里。

女人低头闻了闻。

糖纸早就没有味道,可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有人把糖塞进面具嘴里。”

“她很小。”

“她以为我总在哭。”

沈若微艰难地开口:“是我。”

女人看着她,眼里闪过一张旧画面。

七岁的女孩踮起脚,把一颗橘子糖塞进哭面微张的嘴里,还小声说:“别哭了,甜的。”

那不是九十七年前的谢明烛会有的记忆。

那是哭面里的沈蘅。

秦满怀里的铜铃终于响了。

叮。

它从女人出现起一直没有反应,此刻铃身朝向她,声音越来越清楚。

“沈蘅。”秦满说。

女人身体一震。

墙上所有白灯同时闪烁。

广播立刻提高声音:“错误身份,不得呼叫!”

“沈蘅。”

秦满又叫了一次。

这一次,铜铃没有迟疑。

女人脸上的谢明烛开始松动。眉尾最先变了,随后是鼻梁和嘴唇,像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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