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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8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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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自己,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被忽略,更何况这张茶几是很难注意到的。

头顶安静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外面的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不说话。忽然有人说:“这里没有人,也许已经去别的地方了。”

停在茶几旁边的脚步重新移动起来。

门被打开,外面的声音短暂变得清晰,又随着门扇重新合拢消失,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多年的战场医生经验不允许我在这种时候松懈,谁知道刚才那些人是不是故意说给躲藏的人听,所以我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蜷在狭窄的木箱里,强迫自己再等一会儿。

这里实在太闷了。

木头被我的体温焐热,原本宽松的侍从衣服也因为出汗黏到了身上,湿漉漉的布料每随着呼吸贴上来,我都觉得浑身难受。

额头和脖子也开始不断往外冒汗,我又不敢大口喘气,只能缓慢吸气,再缓慢吐出去,但越控制越觉得胸口发闷,越注意呼吸就越觉得这里没有多少空气。

我忍不住稍微动了动腿,用大腿把刀往旁边推开点缝隙。

刀已经算不上锋利,不然这种姿势下稍微一晃大概就能给我划一道口子,不过如果真的划伤了也不知道梦里有没有破伤风这种东西。

我觉得柱间应该不知道破伤风杆菌具体长什么样,梦里大概也复制不出来,可转念一想,这个梦连他不知道的西洋家具都能莫名其妙补全,说不定细菌这种东西也会存在。

好危险的行为,我还是别动了。

好热。

真的好热。

空气被我消耗得差不多,我忍不住把鼻子贴到稍微凉一点的木板上,再等十秒就出去。

十,九,八,七……

差不多了,我抬起手,摸到头顶的盖子,试着把茶几重新推开。

没动。

我愣了一下,又稍微用了点力气。

还是没动。

怎么回事?刚才关上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费劲,难道机关从里面打不开?

我被热得越来越烦躁,索性两只手一起抵住头顶的木板往上推,狭窄的空间让只能屈着手臂一点点的往上顶,热气随着动作从衣领里往外冒。

好热。

我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重新用力往上一推。

盖板忽然松了。

我险些因为用力过猛撞上去,盖子被我推开,外面的光一下照进来,我下意识眯起眼睛,还没有适应亮度,就先看见几缕黑色的东西从外面垂下来。

头发?

很长。

很长的黑发像蛛丝笼罩着我,发尾擦过我的脸颊,轻轻晃动着。

我慢慢抬起头。

一张倒过来的脸正悬在茶几上方。

粉色的兔耳朝着地面垂下来,黑色长发散在两侧,那张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的脸整个颠倒在我的视野里。

男侍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茶几后面,正弯着腰,把头从上方探下来。

我僵住了,狭小的暗格忽然变得更窄了,他的头发垂在四周,像黑色的藤蔓,又像潮湿树林里从高处垂落下来的根须,我们隔着刚刚被我推开的茶几盖子,一上一下地看着彼此。

他在看我。他没有眼睛,但他在看我。

从上往下,安静地看。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离开的那几道脚步里究竟有没有他,又或者从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男侍从那张倒过来的嘴慢慢弯起来:“小夜。”

他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温和耐心,甚至还带着一点像是在哄人的笑意。

“你在玩什么?”

心脏又开始急速跳动,像有人从头顶浇下来一盆冰水,我刚才还觉得热的头脑一下凉透,衣服依旧黏在身上,本让我觉得烦躁的湿意现在全变成了凉意。

“我……”声音堵在喉咙里。

“我,我……”还是说不出来。

我下意识往后缩,狭窄的茶几里我的腰撞上那把刀,刀柄硬生生硌进肋骨旁边,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又僵住了。

男侍从的耳朵动了一下,“疼吗?”他轻轻叹了一声。

“哎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像大人发现孩子偷偷翻出了不应该碰的东西,他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他伸手过来。

“明明都特意藏起来了,为什么还是被小夜找到了呢?”

他的手从上方伸进来,我往旁边躲。

他的手绕过我,把硌住我的刀从我身边挪开,又顺手把我被汗水黏在脸颊旁边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男侍从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随着距离靠近而变得更轻:“真是调皮的孩子。”

我伸手撑住茶几边缘,想从另一边翻出去,就在我动作的同时,他俯下身体。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正因为不快,反而让我产生一种怎么都逃不开的错觉。

长发从他肩膀滑下来,更多黑色落进盒子里,我的退路被他一只手拦住,困在这不大的盒子里。潮湿的木头和清冷的雾气,这是好闻的味道,温度升高以后味道更加明显。

“为什么要躲着我呢?”他的声音很轻柔。

我抬起手挡在我们之间:“别过来。”

男侍从微微偏头,兔耳朵也跟着垂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很吓人啊!

我明明已经表现得这么抗拒,他依旧要凑过来,根本看不懂别人拒绝的意思,我决定给他差评,必须差评。柱间呢?我要找他投诉,他梦里都是些什么,这根本不是赌场,是恐怖片吧。

我掏出藏着的小刀,几乎是凭本能拔出来,对着他靠近我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他没有躲开,我觉得他是可以躲开的,但他面对这么近的一刀,依旧靠过来,刀刃整个没进肩膀,然后继续低着头看我。

他肩膀上伤口没有流血,刀像卡进了某种坚硬又富有韧性的东西里,触感既不像血肉,也不像木头,

奇怪的触感,我能确定这不是捅进人类身体该有的触感。

我被那种诡异的触感弄得愣神,下一秒又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根本不是研究他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趁他没有继续动作,我抬腿狠狠踹上他的肩膀,借力从茶几的另一边翻出去,顺手抓起那把长刀,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我跌跌撞撞,光脚踩着厚重的地毯很容易失去平衡,我一路撞翻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事实证明我真的不适合当恐怖片主角,不管是心理素质还是体能都严重不达标。我边喘气边思考。

现在要离开这里,唯一明确的办法就是电梯,恐怖片里有一条非常重要的生存规则,遇到追杀千万不要进电梯,简直是事故高发区,我应该想别的办法。

奔跑中,我听见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喊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赌!”

我转头看向旁边赌场大厅里,那个男人被拖走了。旁边的游戏桌前坐着黑色长发背影,他面前的桌上放着长长的债契,柱间又输了。

他被三个侍从围在中间,一个侍从给他拷上了手铐。

……

他又输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才过去多久?

不过我现在也是穷光蛋,没资格说什么。

“母亲。”我嘟囔了一下柱间的名字,转头就管自己跑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柱间好像看见了我,但他没有喊我。

他们到底要带柱间去哪里?柱间就这么顺从的被他们带走吗?堂堂忍者之神也不反抗一下?

柱间的话就算是没有查克拉,他的近身肉搏都可以把这些人打倒吧,他为什么这么老实?在搞什么,他输光了筹码又把自己抵押出去了吗?

几个侍从带着他往另一边走去,柱间也真的就那样跟着他们走了。

我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想到底要不要去救他,我非常现实地得出了答案:我现在自身难保。

而且如果要救柱间,我又得拿东西抵押,我已经连筹码都没有了,总不能这次真的把自己押进去吧?

到最后很可能我们两个一起戴着手铐被人拖走。

柱间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还是他自己解决。

我贴着赌场边缘胡乱穿行,尽量避开那些赌桌和人群,奇怪的是,附近的侍从明明都能看到我穿着侍从的衣服奔跑,却没有人伸手阻拦,甚至没有人多看我一眼,仿佛我现在狼狈逃命的样子不值得注意。

慌乱中,我一脚撞上旁边摆着香槟塔的桌子。

玻璃杯顿时哗啦啦往下倒。

我心里一凉。

站在旁边的侍从反应比我快得多,伸手去阻挡,成片的玻璃杯摔到地上,金色的酒液也跟着泼下来,把我和他一起浇了个彻底。

侍从扶着我站起来:“客人,有受伤吗?”

我浑身都是黏腻的酒液,本来就因为出汗黏在皮肤上的布料现在彻底湿透,香槟散发出腻人的甜味,好难受,好黏。

“抱歉。”我匆匆对那个侍从说。

香槟塔倒下这么大的动静,周围依旧无人在意,赌徒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即使是侍从也有自己的工作,没有关注这里。

我重新往柱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已经快看不见了,我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喊他。

我抹掉脸上的酒水,重新捡起刚才跟着我一起摔出去的长刀,浑身湿透的感觉实在令人烦躁,我现在想知道柱间到底会被带去哪里。

刚才那些侍从似乎并没有使用电梯,也许他们有自己的员工通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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