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8章 (1 / 2)
到底是谁的声音?
我要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一个往前,我就重新醒了过来。
我躺在一张奇怪的西洋床上,床帷从头顶垂落下来,满是花边和蕾丝,还有不少的浮夸的挂帘,房间是昏暗的,摆着不少的陈列柜,里面依旧是我看不出价值的东西。
柱间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爬下这大得夸张的床,在床边搜寻一圈找不到我的鞋子,传统的和式睡衣里有些空荡,我觉得我已经要被些连七八糟的衣服逼疯了,谁给我换的衣服,我不要穿这些!
还我现代简约易活动的衣服好吗?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墙壁上果然没有窗户,也没有植物,我回想了一圈,之前看见的赌场里都没有植物。
这里不是柱间的梦境吗?为什么会没有植物。我以为柱间的梦会更加自然一点,森林村子之类的,至少我想不到会是赌场。
柱间在想什么,他的这个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怎么样才能回来。
根据之前游戏的情况来看,这个赌场根本不会给我出去的机会,输赢根本不是随机的,我想要出去只能另辟蹊径。
至于柱间,这里是他的梦境,他不会怎么样,这里就是他的后花园好吗,只有我被困在这里。
我打开陈列柜,从里面拿出小刀,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出脑袋往外瞧,外面是一条漫长的走廊,光线昏黄,外面没有人。
我贴着墙壁缓慢的走出去,这条走廊上很安静,地上铺着地毯,光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一边往前走,一边祈祷这个梦里不是所有人的体术都和柱间一个水平,不然我现在这种自以为隐蔽的行动,基本上就是毫无遮掩。
走过一个拐角,我看见一个背对着我的侍从。
没有犹豫压低身体迅速靠近,趁她还没有回头,一个闪身到了她身后,反手一勾,因为身高差,我还不得不半踮起脚,才把从陈列柜里顺出来的小刀架到她脖子上,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不要挣扎,不然会有苦头吃的。”
侍从安静了一秒,随后,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这么配合?
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行为,我心里反而升起警惕,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配合我。”我垫脚凑到她的耳边我压低声音。这里的所有侍从都很高,赌场还有统一的入职身高要求吗?
“后退。”
她按照我的要求一步一步往后移动,我一直把她带到远离走廊的位置,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以后,才松开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记手刃劈下去。
女侍从软软地倒下来,我赶紧接住她。
我拖着她倒下的身体回到刚才的房间,成年人的身体很沉,我想念我的查克拉。
我把她身上的侍从服换下来,又把自己那身让我看一眼就头痛的睡衣套到她身上,最后费力把人搬上床,拉过被子盖好。
对着墙上装饰的镜子,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侍从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大了一圈,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稍微整理看起来还是可以的,问题是鞋子和耳朵,以及我的五官。
女侍从比我高,所以她的鞋子给我大了太多,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这样还潜入个什么东西。
五官我没有办法,这里没有工具,还有耳朵,耳朵到底要怎么办,我重新趴到床边,抓着那对兔耳朵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没有缝合痕迹,也不像头饰。
我甚至摸了摸根部,是真的。
算了,就这样吧。
好歹不用穿那奇怪的睡衣了……虽然还是光着脚。
我再次离开房间,这层的人很少,除了几个走廊上的侍从我没有看见其他人。
我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很快又发现了另一个让我无法理解的问题。梦境的房屋结构奇怪我知道,可这里居然没有楼梯。前往其他楼层的唯一方式就是坐电梯,一个完全封闭的建筑,却只有唯一的上下通道,这很危险,至少是过不了消防的。
当然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把自己抵押出去的记忆找回来,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电梯显示我现在位于四十层。
我按照记忆中的数字按下电梯层数。我要先回到刚才的洽谈室去找我的记忆。
比起其他地方,那个房间里的线索显然更多,而且如果柱间没有到处乱跑,他应该也还在附近。
“叮。”
二十二层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熟悉的喧闹声立刻涌进入,还能听见热闹的赌博的声音,和我之前来的声音一模一样,沸沸扬扬的。
这一层走廊上的人比楼上多得多,我压低身体,借着餐车、装饰柜和墙壁之间的空隙快速穿行,幸运的是,我没有被发现,很顺利地摸回了之前的洽谈室。
门没有锁。
我推开一条缝,确认里面没有人以后才闪身进去。
洽谈室还和之前一样,不同的是桌上的点心和饮品已经被收拾过了,我到处翻找,只要是能够打开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看起来像是记忆之类的东西,反倒是柱间的不少收藏被我翻了出来。
比如他小时候用过的刀,柱间自己做的木雕之类的小玩意,这些东西都被他小心的放好。
柱间怎么的梦里怎么收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翻开所有的柜子,里面都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个房间一定有秘密。
我说不上来原因,却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只是秘密藏在哪里,我本来无意窥探他的隐私,但是这下……我在心里对柱间说了抱歉。
这个梦境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地方。
我停下来,重新观察这个地方,沙发围绕着茶几摆开,陈列柜沿着墙面依次排列。屏风,灯具,每一件东西都很显眼,又各自占据着我的视线。
等等。
茶几?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房间中央,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我竟然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它。
明明它就在整个房间最中央的位置,比任何柜子都更加显眼,可我的视线被牵引走,竟然没有好好观察过它。
这是一整块木头制成的茶几,表面光滑,没有抽屉,也没有任何能够藏东西的地方,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具。
可是……触感不太对。
我沿着茶几的边缘慢慢摸索,在底部摸到了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凹陷。如果不是我已经意识到这里可能有问题,恐怕就算再看无数次,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我按了下去,一声‘咔嚓声’响起。
原本完整的木质桌面缓缓分开,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巨大空间。
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近乎荒谬的预感,这是柱间痛苦的真谛,是令他灵魂枯竭的东西。
里面没有什么华丽的宝物,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柱间秘密的东西。
只有一把刀。
这是柱间藏起来的东西……一把安静躺在其中的刀。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刀鞘,甚至因为时间太久,刀身留下了斑驳的磨损,和这个房间里那些被精心保存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东西相比,它朴素得甚至显得寒酸。
可是柱间把它藏了起来,藏在整个房间最中央。
我伸手拿起来,就在握住它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识产生了反应。
一种久违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浮现出来。
我颤抖着,我战栗着。连带着我握着刀的手都颤抖得要握不住它了,刀也在我手里颤抖着,我看见刀刃上渗出点滴的血液,鲜红的,柔软的血液流到我的手上,我听见了呼唤。
小夜??
小夜??
这把刀在呼唤我。
它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浑身的温度一下子褪去,这把刀把我心脏上的肉一片片剜掉了,剥落的碎片在我空荡的躯体里回荡着。
小夜??
每块碎片都呼喊我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小夜是我的名字,我是夜晚的孩子。
这把刀在许愿,它的愿望是我的名字。一个持续了太久,连死亡无法让它终结的愿望。
“这是你的愿望吗?”我问它。
刀上的鲜血跨越了漫长的时间依旧温暖,尽管我注视他的死亡许久,时间也不允许我知道他的埋葬地,但命运却在这样的地方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余温。
呵。命运。
“哐当。”
我的双手失去力气,刀从掌中脱落,重重砸回茶几中央,金属撞上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炸开,发出一声巨响。
“这里有声音!”外面有人说。
我意识迅速回神,抓着刀便一同躺进茶几中央的暗格里,手忙脚乱地把机关重新合上。
木质的盖板在头顶严丝合缝地闭拢,暗格中是一片漆黑。
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顷刻变得漆黑,我只能侧着身体蜷缩起来,那把刀横在腰腹和木板之间,刀柄抵着肋骨,刀刃又硌在腿侧。
在我彻底安静下来的同时,外面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咔嚓??门被打开了,几道脚步声响起。
隔着一层厚木板,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有人走进来,一个,两个,至少三个。我的耳朵离外面不过隔着薄薄一层木板,原本细微的摩擦声因此被放大得格外清楚。
“刚才这里有声音。”一个侍从说,有人打开了靠墙的柜子,他们在找东西。
“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脚步声停顿了,另外一个声音传来:“大人也不见了,休息室里没有人,主人在找她。”
柜门被打开又重新合上,帘子被拨动,脚步绕着房间来回移动,渐渐朝茶几靠近。
我有些紧张,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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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脚步最后停在离我极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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