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1 / 2)
“出去!”我坐在硕大的水池里对他嚷嚷,顺带着扬起水花往男侍从身上泼。
“为什么,客人?”男侍从把我放在水池里后试图下水,我连滚带爬到水池中央,疯狂对他泼水。
“因为你是男的!”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还需要解释,只能咬牙补充:“我们性别不一样!”
男侍从好像理解了又好像没理解,点点头,去旁边的铜鎏金架子上拿毛巾。
趁着他背过身去拿毛巾,我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觉得自己大约看懂他的思考逻辑了。
他觉得我需要清洁,我是这里的客人,客人对他来说似乎非常重要。那么跟随照顾客人保证客人不会受伤,大概就是他的全部工作内容。
“你出去,我自己洗。”我就这样举着刀说。
男侍从安静地拿着毛巾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头顶高高竖着的兔耳垂了下来,居然让我看出了失落的感觉。到底在失落什么?减少工作量不是好事吗?
“好的,客人。”他把毛巾放到旁边,又对我十分郑重地行了一礼。
门关上后,我确认他没有再次从什么奇怪的地方冒出来以后,才松了口气。
这间浴室也是夸张的大,浴池占据了房间中央很大一片位置,池边铺着一圈浅色石板,再往外便是一大片植物,几乎从墙角一直铺展到浴池附近,高低错落地挤在一起。
藤蔓顺着金属架垂下来,几簇叶子探到了水池上方,远远看过去就是搬进室内的森林。
不是说这里没有植物吗?
我从水池里爬出来,赤脚踩过石面,走到那片绿意旁边。水汽从池面升起来。我伸手拨开最外面的一层叶子,叶片便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水珠顺着表面滑下来,在叶片边缘摇摇欲坠。
漂亮的叶子,每一片都是完美的形状,哪里都是湿润的,哪里都是绿的。
它们永远都是完美的,因为这是虚假的,这是塑料做的叶子。
人类总是认为塑料是没有生命的,而植物是有生命的,而柱间的梦里出现了塑料。
柱间怎么知道塑料的?那时候就已经有塑料了吗?我推测了一下木叶的发展史,觉得按道理柱间应该是不知道塑料的。
那梦里怎么会出现这个?和西洋家具出现这里一样的诡异。
柱间的死亡是木叶的秘密,即使我多方打听,猿飞也没有泄露半分,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柱间是怎么死的?
他的实力应该不会是战死的,那么是疾病吗?暗杀吗?自杀?我想到他为了建立木叶甚至于要在我哥面前血溅当场。
我蹲下来,又拨开最下面一层叶子,花盆里填着深色的装饰颗粒,连泥土都是假的。
“母亲。”我嘀咕了一声,思考着柱间到底是怎么了,这里处处透着不对劲,在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浴室上方是一整面透明的玻璃穹顶,虽说梦里的东西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但我还是觉得现在是在最顶层,也就是四十九层,当然,前提是电梯上的数字是真实的话。
如果能爬上去,也许就能看看赌场外面到底是什么。
我开始沿着四周寻找可以踩的地方,又重新估算了一下高度,还是很快放弃。
太高了,真的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墙壁严严实实,没有窗户。唯一能看见外面的地方只有头顶那片玻璃。
我迅速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干净,洗掉身上黏腻的香槟,又把头发反复冲了几遍,才重新穿上浴袍走出去。
男侍从站在门口等我,他身上那套因为抱着我而弄脏的衣服已经换下来,他换了一套衣服。
我一出来,他便非常自然地跟上来,和之前一样,他毫不在意我对他的态度恶劣。
我都已经有些看习惯他没有五官的脸了。
外面连接的是另外一间房间,和刚才华丽的卧室不一样,这里摆满了书,典型的和式装修,靠墙是一整排高大的书柜,桌上也摞着不少翻到一半的书本,看起来像正常人会住的地方。
我回头问他:“你还要干什么?”
男侍从没有回答,开始给我吹头发,他的耳朵还是垂着,依旧是给人莫名其妙的委屈感,我开始思考他有情绪的可能性。
等头发吹得差不多,他又拿起梳子给我梳头,我对他的行为接受良好,至少这个比强行给我擦脚正常多了。男侍从把我的头发分成两边,在脑袋两侧各扎了一束,头发一左一右翘起来。
“这样的发型很像兔子的耳朵呢。”男侍从似乎非常满意,他头顶那对粉色兔耳也跟着立起来:“客人喜欢吗?”
我把两边的发圈扯下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仆人?”
男侍从那张只有嘴巴的脸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并不是这个意思,客人。”他又从柜子里拿出其他发绳,给我换了新的发型。
这个怎么看都不像女孩子房间的柜子里塞了不少小女孩会用的东西,发绳簪子之类的,甚至还有各种颜色的小装饰,全都被分门别类地摆得整整齐齐。
柱间的梦里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值得用正常逻辑分析了。
梳完头以后,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花哨的和服,在我面前展开:“客人喜欢哪一套?”
怎么和扉间的梦一个路数,到底是谁在谣传我喜欢这样的衣服。
“都不要。”我拒绝。
我打开另外一边的柜子,这一边挂的都是更加方便行动的男式衣服,颜色也正常很多,我翻了半天,找到一件最简单的上衣,样式有点像衬衫,又从下面扯出一条短裤。
尺寸对我来说还是大了不少,但比那些层层叠叠的衣服舒服。
我把上衣的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短裤腰围太大,就从旁边抽了一条领带出来当腰绳,在腰上绕了几圈打结,照镜子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男侍从难得什么都没有评价,我还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来阻止我。
我抱着衣服重新进浴室换好,再出来的时候,男侍从又看着我的脚,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飞速抓着刀靠到角落:“干什么!”
“客人,您要穿鞋子。”
浴室门口摆放的是木屐。
“不穿。”
“客人??”
“我最讨厌木屐!”
男侍从耐心地解释:“十分不好意思客人,这里给您准备的只有这种鞋子。”
我意识到他没有打算重复之前的变态行径,心态放松的从角落里出来开始教育他:“那就是你们服务的问题了,客人的审美是多元化的,鞋子居然只准备木屐,这合理吗?最基本也应该准备方便行动的鞋吧。”
男侍从行礼:“是我们的失职。”
“你知道就好。”我从旁边拿了一双袜子穿上,“穿袜子就行了,不穿鞋也没关系,你不要再管我。”
男侍从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气:“真是任性的客人。”
“明明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我重申,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甩锅。
男侍从规规矩矩站在旁边,我观察了他一会儿,大约摸清楚了新的规律,只要他能够一直跟着我,而我又没有表现出试图破坏规则离开赌场的意图,他好像就不会突然发神经。
既然如此,事情就有得谈,我问他:“等下要做什么?”
男侍从反而把问题还给我:“客人想做什么呢?”
我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我要离开。”
男侍从点了点头,回答得异常爽快:“没问题的客人,只要赢得足够的筹码,您自然就可以出去。”
他还是之前的说辞。
“我不想玩那些游戏,你知道我和那么多人待在一起会难受。”
他弯腰,那对兔耳也随着动作朝我偏过来:“那么,您想玩什么呢?”
“我没有筹码了,我需要筹码。”我朝他伸出手。
男侍从看着我摊开的手掌:“您这次要抵押什么呢?”
我把手收回来,指向自己:“我。”
男侍从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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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没有听明白,于是又说了一遍:“我,我要抵押我自己。”
“哦?”
男侍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语气提醒:“这样的话,客人,如果您把筹码全部输掉,就会成为赌场的所有物。即使这样,您也要抵押吗?”
成为赌场的所有物又怎么样?我并不恐惧,只是梦而已,梦迟早都会醒来的,即使是最长久的梦。
我分不清那是他的职业热情还是幸灾乐祸,在这种时候他的耳朵就不会发生变化,狡猾的兔子。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把一直带在身边的长刀重新别到腰间:“当然。这样才好玩。”
“契约生效,客人。”男侍从没有阻止我,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的意思。
什么都没发生,我皱眉:“我的筹码呢?我要看见我的筹码。”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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