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2 / 2)
“对那种不能用药也不能动手的病人,就可以给他们灌酒,喝下去以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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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迟钝很多,喝得再多一点就更安静了。”
卡卡西的表情有一点微妙:“后来呢?”
“都喝醉酒晕死过去了。”
我说了个笑话,卡卡西却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笑,这里应该要笑的,笨蛋卡卡西。
我又继续说:“战场的晚上总是那样,没事干的时候他们就喝酒,一瓶酒兑了水,每个人分一口,轮一圈就差不多没了。明明每个人喝完都要骂一句难喝,我问他们,既然这么难喝为什么还喝,他们又说,不喝才奇怪。”
“然后他们就开始说我,说医生哪里懂,说等我以后上了战场就知道了,还说酒这种东西又不是为了好喝。”
卡卡西笑着评价:“真是不好笑。”
他笑错地方了,我这里没有讲笑话。
“口是心非。”我说着,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往嘴里灌。我忍不住在脑子里反复念,难喝,难喝,难喝。
卡卡西看着我喝完,忽然又问:“现在呢,为什么现在还带着酒?”
酒杯里的液体随着船身轻微晃动,在杯壁上来回摇着。船上所有人都被我催眠以后,这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好像那场海难已经发生在很久以前。
“卡卡西,你知道木叶每年生意最好的地方是什么吗?”
我问他,又很快说了答案:“是酒馆、医院和忍具店。你经历过战争吧卡卡西,木叶的忍者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场啊……。”我把这个词重新念了一遍,“卡卡西,你见过正常人吗?木叶没有几个正常的人。”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就是没有。”我开始掰着手指数给他听,“欺负人的孩子,冷漠地对一切都习以为常的大人,总想着去死的忍者,只想着利益和争斗的家族,把杀人当做荣耀的传统。所有人都有问题。”
我说:“战争不会因为战争结束就消失,停战,不会停止的,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脑子里有永远都停息不了的战争。”
卡卡西在看我,药效让我的话变得太直白了,他可能听得不太舒服了,但我停不下来,我的嘴巴像倒豆子一样把我脑子里的话都倒出来。
“酗酒、暴力、自杀。卡卡西,木叶就是这样的社会,战争不会真的结束,它会留在人身上,留在父母身上,再从父母身上长进孩子身体里,战争是会传承下去的。酒精为什么卖得那么好?因为这是最便宜的麻醉,木叶需要致幻剂来止痛。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正常?”
我低下头,又抿了一口舌头被苦味占满:“好苦。真难喝。”
卡卡西坐在我旁边,手臂搭在膝盖上,垂着眼睛看甲板。
“自杀,暴力。”卡卡西小声地喃喃自语,又很小声的说,“父亲。”卡卡西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句话。
我听见他也抑制不住心里话,再次劝他:“真的不喝一杯吗?”我把另一个酒杯递过去。
“不可以。”他还是拒绝,“等一下两个醉鬼一起发疯,船直接翻了怎么办?”
我认真地告诉他:“那你梦想成真了,我和你殉情。”
卡卡西笑起来说:“胡说什么,殿下又不喜欢我。”
“喜欢啊。”我觉得他对我的认知有问题,“我挺喜欢你的,卡卡西是挺好的小朋友。”我凑过去告诉他。
“我都说了,我不是小朋友。”卡卡西皱眉,不满又无奈地看着我,“你绕了一大圈,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还随身带着酒。连真心话都不坦率啊。”他在控诉我。这个人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么敏锐。
“真敏锐啊。”我自嘲的又猛灌了一口:“因为……我的兄长爱喝酒,他总是喝酒,总是喝很多。”嘴里的酒总是苦涩的,我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喝的,要是酒精没有迷幻的作用还有人爱喝这种东西吗?
卡卡西不说话了,我就知道这样的答案只有我在乎。
卡卡西看了我很久,忽然说:“殿下是在逃避什么吗?”
我皱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殿下是口是心非的人。”卡卡西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接地把这句话说出来,话音落下以后表情奇怪的卡住了,可真心话已经说出口,想收也收不回去了,只能继续看着我。
我没有生气,低头看着酒杯,过了一会儿反而笑了一声:“是啊。”
卡卡西没有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快。
“想哥哥多好。”酒开始让身体慢慢热起来,脑子倒还清楚得很,这一点让我不太满意。
“想一个死人是很简单的,卡卡西。”我说,“我知道我为什么难过,知道我想要什么,只不过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而已。难过是最容易处理的情绪,哭也可以,不哭也可以,发呆也可以,等它过去就好了。可只要我不想他,我就得去想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卡卡西,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被我用禁术封印了,你问不出来的。”
卡卡西安静了一会儿,才问:“殿下总是在想他吗?”
“想啊,我宁愿一直想他。”我把酒杯举到眼前,看着里面晃动的倒影,说完以后我转过头看卡卡西:“你不懂我吗?”
卡卡西竟然摇头:“不懂。”
我有些不高兴:“为什么?”
“殿下,我们不是相似的人。”
“当然不相似。”我理所当然地说:“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从性别上就不一样。”
卡卡西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殿下,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且殿下也不懂我。”
“我怎么不懂你?”
“殿下总觉得我很可怜。”
“……”被发现了,我不满的嚷嚷:“为什么都是我在长篇大论,卡卡西你都不说话,这不公平。”
卡卡西洋洋得意:“因为,殿下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远处又有一道闪电,却没有雷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叫他的名字,可能是喝下去的酒起了作用,也可能只是因为甲板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卡卡西,卡卡西。”我没来由地呢喃他的名字,“卡卡西,你会想起你的父亲吗?”
卡卡西的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沉默很久,真心话的沉默不是思考就是无法思考,我们已经没有挑选答案的资格,能够说出来的就是答案。
卡卡西说:“会。”
“他是什么样的人?”
卡卡西摇头,他不想说,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很好的人。”他说完就闭嘴了。
“没了?”我又喝下一杯酒,胃里也开始泛起灼热:“卡卡西,没事的,说吧。我也说真心话,你问什么都可以,别挣扎了。”我意识到我们俩就像两个裸奔的人,慌慌张张摘了两片叶子往身上挡,但反而显得更加奇怪,不如直接坦荡一点。
卡卡西说着‘这么快就放弃抵抗了,明天不要反悔把我杀掉哦’这样的话,一边又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他是个为了救下同伴导致任务失败的人,殿下怎么看,同伴和任务,哪个更重要?”
“不要把这种复杂的问题抛给我,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又把问题踢回去了。
“父亲死了以后我遇到了带土,琳还有老师。带土说不懂得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我觉得我比废物强上不少。”他说到带土的时候,我就看向他那的右眼,做过伪装的眼睛看起来只是黑色的眼睛,卡卡西抬头看着天空:“重视同伴之后,我才发现这样的事情比完成任务难多了。”
“带土的眼睛是送给你的礼物,但是卡卡西,你承受不住宇智波的眼睛,这样的眼睛会掏空你。”我一直都不觉得写轮眼是好东西,这跟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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