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1 / 2)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卡卡西松开捂着我嘴的手,我说:“卡卡西,要不我们两个都别说话了。”
卡卡西脸上的红还没有退下去,尤其耳朵依旧是通红的:“这个副作用真的可以靠不说话控制吗?”
“不能。”我也有点绝望,怎么会是这个副作用呢,长个奇怪的耳朵之类的多好,起码比这个好,“要是能控制,我也不会拉着你一起吃药。”
卡卡西:“……”他沉默地把脸捂住了。
我们俩自暴自弃的坐回去,暴风雨还在外面持续着。我抱着膝盖,决定先安慰一下他:“其实喜欢我也没什么问题。”
卡卡西从指缝里看我。
“大家都喜欢我,很正常。”
“……”他把手放下来,用奇怪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看我:“好自恋啊,殿下。”
我说:“你也喜欢我,没资格说这种话。”
卡卡西重新捂住脸:“……能不能别说出来。”
“哦。”我的嘴又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说:“你不喜欢我说,那我就不说了,反正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很正常,只要别爱我就行了。”
“什么?”
我再次捂住自己的嘴巴,嘴巴被捂住依旧含含糊糊地继续说:“别爱我就行了。”
卡卡西脸上的尴尬消失了,他好奇我说的话问:“为什么?”
为什么?糟糕。
我捂住卡卡西的眼睛,但人无法同时捂住一个人的耳朵和眼睛,还有自己的嘴巴,我试图换一个姿势,却在更换的途中我就又说出来了,我说:“会死的。”我的手僵在半空,卡卡西也不动了。
“卡卡西,这是诅咒,他们都死了。”我的嘴好像变成了其他的生物,毫不留情的说着我的恐惧。
卡卡西用他的手指敲敲我的手背,见我没反应,才把我盖在他眼睛上的手拿下来:“为什么?”
“因为这是事实。”我开始自暴自弃了,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又庆幸只是卡卡西听见了,“你真的对我很好奇啊,卡卡西,总是有很多为什么。”
卡卡西没有反驳:“殿下说了真心话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殿下是这样的人。”
我们维持着奇怪的姿势,“人本来就是很复杂的。要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世界上就没有善良的人了。”
卡卡西却说:“可是殿下说出心里话以后,反而变得善良了。”
“卡卡西,你说心里话以后变得可爱了。”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我听见他非常清楚地说:“我很开心。”
……卡卡西自己也听见了。
“啊啊啊啊啊!”他忽然崩溃地叫了一声。他羞耻的维持不住姿势,整个人靠着栏杆就要滑下去,我伸手拉着他,“卡卡西,今天晚上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两个都别活了。”
卡卡西抬头:“殿下要和我殉情?”
说完他又是一阵尖叫:“啊啊啊啊!”
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卡卡西,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十分清楚地知道你喜欢我了。”
卡卡西彻底失去力气,顺着栏杆滑下去,躺在甲板上,一只手捂着脸,看起来十分痛苦:“殿下就不应该喂我吃药,你不想让我听见,直接把我打晕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记得我给你药的时候的提醒吗,每次吃这种药,旁边都必须有人监督。药物的副作用不够稳定,我本来就打算吃了后下去找你,哪知道你跟过来了。”
“殿下知道副作用是真心话以后,还打算来找我?”
“副作用是随机的,吃下去以前我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我抬起药瓶看了看里面剩下的药,“而且这次我吃了很多,我也不保证副作用什么时候消失。你应该庆幸副作用只是真心话,而不是认知障碍一类的。”
卡卡西:“……还有比这个更糟的吗?”
“当然。”
“比如?”
我的嘴又不受控制了:“我曾经觉得自己是一个大福,意识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蹲在实验室的垃圾桶里,因为我觉得大福放了三天应该坏了,所以我把自己扔在垃圾桶里。”
“你是说……三天……才恢复吗?”卡卡西想笑,又想着自己也中招了,他叹气。
我也捂住脸叹气,已经很丢脸了。
我也干脆往后一躺,躺在卡卡西边上,甲板硬得不舒服,不过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了。看着水幕上的暴雨,卡卡西问我:“殿下,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水之国做任务?”
“这个时候还要问吗?”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病了。”
重要信息都下了禁术是说不出口的,最多就是羞耻,但是卡卡西现在比我还羞耻,对比下来我反而好受多了。
卡卡西忽然凑近了我,“病了?”
“对。”我看着他,“病了。”
“可殿下看起来很健康,是本体生病了吗?”
我摇头:“卡卡西,你要知道,人除了身体,精神也是会生病的。你也是。卡卡西,你也生病了。”
“哦,什么病?”卡卡西不是很在意,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我旁边,语气懒洋洋的。
船身被海水托住剩下轻微的摇晃,卡卡西就随着那点幅度微微起伏着,于是我问他:“你想要一个怎样的人生?”
“不知道,没想过。”他连犹豫都没有,“现在这样就很好。”
“忍者对幸福的要求真低。”我撑着甲板坐起来,从储物卷轴里拿出酒和两个酒杯来,卡卡西原本躺着,看到我把酒拿出来的时候嘴巴张了张,我一眼就知道他大概想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但是现在我是大人的模样,他又把那句话默默咽了回去。我把其中一只杯子递过去:“要喝一杯吗?”
“在执行任务中不可以喝酒。”卡卡西摇摇头,依旧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我把酒倒进杯子里:“殿下会喝酒啊。”
“不会。”
“……不会你为什么喝?”
“这种时候有酒比较好。”我懒得慢慢品,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苦涩辛辣的液体一路从舌根烧到喉咙,我皱着眉咽下去,“真心话就是想什么就说什么,喝多了以后什么都不想,不就不会说了吗?”
卡卡西不放心的坐起来,十分怀疑地看着我:“殿下,这个解决办法听起来不太可靠。”
“放心。”我晃了晃酒杯,“我会卡着极限喝,在这一切结束以前不会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也不会影响忍术。”
卡卡西看我已经自暴自弃到这个程度,他幽幽地开口:“我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我负责地安慰他:“按照这个天气,明天大概是阴天,你就放心吧。”
卡卡西:“……”他看着酒壶:“殿下总是随身带着酒?”
远处的海面又亮了,照亮大片正在水幕之外倾泻的雨线,雷声却迟迟没有传过来,看来风暴已经在慢慢往远处移动。
“嗯。”我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是医生,医生的工作就是救病人。”
“救病人需要酒吗?”
“需要的,这东西很好用。”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酒壶,“以前这么高纯度的酒精并不普及,更多的时候我都是拿着烈酒来用于消毒,有时候病人醒过来,他们对我说救救我啊,救救我啊医生,可止疼药很珍贵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用,有些伤也不能随便用药,更不可能每次都靠忍术解决,那怎么办?”
我问自己,那怎么办。卡卡西在我说话的时候就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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