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4章 (1 / 2)
我抚摸着卡卡西的头问他:“平静,你感觉到平静了吗?”
我低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卡卡西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就这样睡着了,可他的呼吸又告诉我他没有睡着。
他没有答案,或者根本不需要回答。也许这就是卡卡西的平静。
虽然说在我原来的世界,说到安慰,人们通常想到的是一些口头上,就像‘没关系’‘都会过去的’这样的话,但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一个拥抱更好的安慰了。相比之下,拥抱简单得多,也复杂的多。
我抱着他的手开始发酸,现在这个姿势算是我半靠在卡卡西身上,手一直抬着搂住他的肩颈,时间一久我哪里都觉得酸,抬着手的动作好累。
我开始不断地往下滑,卡卡西察觉到后托住我的后背把我抬起来放到他的腿上,再把手臂环过我的腰,他回抱住了侧坐在他身上的我。我愣了一下,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这种时候不可以松开抱着他的手。
卡卡西也回抱住了我,更加亲密的姿势是奇妙的感觉,那么一瞬间我们好像是一家人,我抱着的是我不知道的卡卡西,不是慵懒的、颓废的、喜欢装作无所谓的卡卡西,而是我不知道的、活在天藏嘴里的过去的天才卡卡西,他真的很需要这个拥抱。
我们拥抱着,卡卡西忽然开口:“殿下是从哪里学会的这种安慰方法?”
我想了想,答案却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母亲,是我的母亲这样教会我的。”
但我不记得母亲抱着我的样子了,我不记得了,嘴巴却说出来,它告诉了我都不知道的答案。
我不记得母亲,只记得很少很少一点关于她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咀嚼,也许脑子忘记了,身体还记得,我感谢真心话。
我轻轻拍着卡卡西的背,又问:“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卡卡西在我颈边摇了摇头,柔软的白发蹭过我的下巴。
“我也差不多要忘记了。”我说,“兄长说我很像她,我想我照镜子的时候就可以想起来她的样子,可是不行,我看见的永远都只是我自己。我已经快忘记她了,所以反而觉得我们应该不像,要是真的像,我怎么会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母亲……”卡卡西重复了一遍,他也许是不想说出口,真心话又让他把不想说的话说出口了。卡卡西更加用力的搂紧了我,我有点疼,他好不容易才愿意这样靠着我,我什么也没有提醒,只是继续摸着他的头。
“你知道吗?卡卡西,书上有一种说法,说人生来就是会感觉到痛苦的。”
卡卡西在我耳边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我就顺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下说:“每个人都是被母亲生下来的,所有人都有母亲,即使是孤儿,没有母亲的人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人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在母亲的肚子里,被另一个人的身体完全包裹着。”
“可是孩子总要出生,身体会被挤压,被产道挤压的痛苦就是人生的第一道磨难,出生以后,孩子做的第一件事情之一就是哭,不学会哭的孩子是活不下来的。”
我拍拍卡卡西的背,他又搂紧了我,好用力,我觉得自己的肋骨肯定已经青了。
“孩子们回不到妈妈的肚子里,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和母亲分离,独自在这世界上,哇哇大哭,所以有人觉得,人来到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表达痛苦。”
“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离。明明是出生这件被大家庆祝的事情,书上写出都是分离和痛苦,我想婴儿太脆弱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才比较好,要是长大看见世界是这个样子,所有人都会活不下去的吧。”
卡卡西还是紧搂着我,过了很久,他才忽然说:“殿下,坦率一点吧,今晚不是要说真心话吗,你对自己都在说谎吗?”
我安静下来。
“夜澄。”他平静地叫我的名字,“别逃避了,你想妈妈了。”
他又不叫我‘殿下’了,他每次突然叫我的名字都会让我产生说不清楚的惊慌,比称呼更让我不安的是他说的话,卡卡西过于敏锐,他怎么知道我不自己都知道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
我下意识又拍了拍他的背,嘴比脑子更快地开始反驳:“可恶的小鬼,我明明是在安慰你。”
“如果拥抱真的像殿下刚才说的那样,”卡卡西抱着我,声音离得很近,“那我也在安慰殿下。”
我没有办法反驳,真心话就是这样讨厌,我只能叹气:“嗯。”
这个字说出来以后,我有些不自在,又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
卡卡西抬起头来,他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我半天,最后才无奈地说:“殿下,我们好歹认识这么久了,这是还是我的工作,你在小看忍者吗?”
我被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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