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醉忘忧(2 / 2)
结缘那天一系列事件,欢声愈盛,以水官笑得最大声。
珩夜笑她:“那天你又不在,笑得却像见过一样。”
天官和水官一同向他看来,意味深长。天姚手中的羽扇都轻巧几分,小小烟狸跳入他怀中,又化归轻烟消失无踪。
水官笑嘻嘻向天官摊开掌心,抓抓手指头:“愿赌服输!给钱!”
天官拿出一圈玉色清亮的手镯给她戴上。水官转动玉镯,眼睛亮亮的,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弘岘好奇:“你们打了什么赌?”
水官摸着镯子随口道:“天官准备了一段祝贺他二人结为道侣的赐福祝词,我赌他们还没双唔??”
天官捂住她的嘴。水官眨巴眨巴眼睛,弯起来笑了,旋风一样跑走,躲到后土式神身后。
珩夜:“……”
月芜凝神静坐,全当没听见。
弘岘按捺不住:“你怎么知道??”
几道视线朝他看过来,弘岘后知后觉地挠挠头,憨笑一下。
珩夜没问,只是看了水官一眼,目光十分单纯。
水官靠在后土娘娘肩头,坦坦荡荡:“道侣灵台相合,能看见对方的记忆。他那么一问,我就知道了呀!”
珩夜动了动嘴,没说话。
奉言适时端出最后一道菜,恭敬道:“娘娘、元君,大家可以开席了。”
“终于!都入座吧!”水官跑去案边挥手,像个小小的主人,手掌一合,“家宴开始!”
天姚从桃树下站起来,羽扇掩在唇边,和弘岘一道走过去。弘岘给他拉开了一个蒲团,天姚道了句谢,在他身边坐下。奉言在末座坐好。天官挨着水官坐下,把她手里又在往外晃的汤碗按住了。
几位元君不和他们挤桌案,仍旧斜倚在廊下。西王母从躺椅上坐直了些,用豹尾拉了个蒲团垫脚。紫光夫人抬手招来一方桌案,菜肴分盘,独坐在西王母旁边,脚下数个酒坛。
月芜和珩夜并肩坐在一处。手没有牵着,但肩膀挨着肩膀。
水官端着酒杯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她张开口,忽然又合上了。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在。她笑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喝!”
大家喝了一杯。
桃花落下来一片,落在月芜杯中。
月芜低头看了一会儿,将那瓣桃花连酒一同饮了下去。
酒过几巡。
弘岘一杯就倒。托着酒杯靠在桌案边,脸颊通红,眼睛发直。天姚伸手在他背心处一按,一股清澈流泉洗过周身经脉,弘岘一个激灵坐直了,醉意褪去大半。
天姚将他面前那杯酒换成灵茶,羽扇轻点他额头:“知道自己什么酒量还喝,是想一杯睡到后天?”
弘岘讪讪挠头,之后便老老实实只喝茶,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抿。
珩夜斜倚在月芜身侧,自斟自饮,喝得慢条斯理。每一杯下去,眼睛反而更亮几分。他时不时给月芜续酒,又时不时将月芜面前快凉掉的菜换到近处。
水官拽着天官要和他玩凡间的划拳,弘岘拉着天姚挤到他们身边凑热闹,可惜实在没什么好看??天官想看水官懊恼,就让她连输几回,不想让她再喝,便放水自罚。
他脸色微红,眉心的朱砂痣在酒气里越发鲜润。水官瞧出几分门道,拽着弘岘要他替自己掠阵。弘岘酒量不佳,天姚帮他喝。这才有输有赢起来。
天姚面若桃花,斜倚着桃树,一手支颐,羽扇轻摇,眼尾晕开一层薄红,笑眼看人时,脸比桃花?丽三分。
奉言饮酒克制,坐姿端正如旧,只是嘴角多了一抹松弛的弧度。
月芜的眼睛渐渐朦胧了。
他端杯的手开始慢下来,落杯的时候有时会磕出轻轻一声。他话本就不多,此刻更是安静,只是坐在那里,微微侧着头,像在听风声,又像什么都没在听。
珩夜看了他几眼,没说话,只将手搭在他身后的蒲团边沿。
月芜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把席间的说笑声都压了下去:“真仙,准备的赐福祝词,是什么?”
满席静了一瞬。
珩夜偏头看他??月芜面色如常,眼睛却比平日更水润,蒙着一层很浅的、不属于清醒的雾气。珩夜便知道他醉了。
天官也看出来了。他望着月芜,眼中笑意温和,没有揭穿,也没有推辞。他放下酒杯,手肘搭在桌案,半倚风流,声音沉稳而清晰,字句随着他绣口张吐,落成金色的字迹,列布空中,又渐渐与天地同化:
“天官赐福,姻缘顺成。阴阳交泰,仙侣同行。冰心合契,道途永共。”
祝词落下,席间无人接话。月芜听了,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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