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01契书添名束长发(2 / 2)

加入书签

“南栈的赵管事。西埠那边的人不来。”

何七又问了装船时辰、途中停靠和伤损如何赔付。曹叔逐条指出契上的字,二人说到第五个人选时,陆云逸一直盯着那枚梁氏印。

“这活退了。”她说。

曹叔抬头:“哪里写错了?”

“梁氏。”

“我认得这两个字。”

“年前西埠那几船粮,也是梁氏的。”

院中的说笑声低了些。方满站在廊下擦汗,朝这边望来。孙巧把孙禾领到身旁,低头替她拍掉膝上的草屑。

曹叔道:“姑苏做船行、丝行的,谁不知道?”

“他们把粮装走时,岸上有人等着饿死。”

“这趟运的是丝和药。”

“付酬劳的银子从哪儿来?”

曹叔把契纸合上:“你去问梁家。”

“还用问吗?”

方满从廊下走过来:“上个月只接了两趟短差。教拳收的钱添进饭里,够二十多张嘴吃几日?”

“十一日。”曹叔答。

“你记得倒清楚。”

“昨日刚算过。”

顾三娘把药筛放到矮桌边:“白及只剩半包,止血散也快见底。你们若要争,先别再给我添伤员。”

孙巧抱起桌角那叠待补的护腕:“丝行停了几个月,我接来的缝补也少。梁家这趟钱若进共用,我和孙禾也会吃到。开阳,我心里也不舒坦,可这钱退回去,南栈转头就会找别家。”

“别人肯接,是别人的事。”陆云逸说。

“咱们退,是咱们少吃。”方满道,“梁家照样出船。”

“照这个说法,只要拦不住,便都能替他做?”

方满被问住,抓起擦布又去擦脸上的汗。

卫树抱着一摞晒好的草席从后院过来,把草席搁在廊柱旁。

“怎么了?”

方满替几个人答:“开阳不让接梁家的活。”

“我没说不让。”陆云逸道,“我说该退。”

“差在哪儿?”方满问。

陆云逸转向卫树:“梁氏趁灾年把米往外运。西埠死了多少人,你们也听说过。如今替他护货,和替他做事有什么分别?”

卫树拿起契纸,先从头读了一遍。

“货查过吗?”

“午后去开箱。”曹叔说,“货单上只有生丝、药材和染料。”

“接差的人呢?”

何七道:“自愿。眼下有四个肯去。”

卫树把契纸放回桌上:“那就照原先的规矩。”

陆云逸盯着他:“你也肯接?”

“肯。”

“为什么?”

“这趟酬劳够添两石杂粮,还能补顾三娘用掉的伤药。”

“为了两石粮,谁的活都能接?”

“有些不接。拐来的人不护,逼人抵债的打手不做,明知要拿去害人的东西也不送。”卫树指了指货单,“这里头若藏着别的,开箱以后退钱。眼下纸上是丝和药。”

“可他是梁氏。”

“我知道。”

“你明知他做过什么。”

“知道。”卫树拉开凳子坐下,“你初来时给曹叔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陆云逸顿了一下:“家里给的。”

“家里做什么营生?”

“有田产,也有人领俸。”

“田是谁种的?”

陆云逸的手指压在货单边沿。

“佃户。”

“你家拿多少?”

“我没问过。”

卫树点了点契纸:“你拿那笔银子买米、买衣,也送过五钱给馆里。照你方才的问法,馆里该不该收?”

陆云逸一时答不出。

王府的钱从封地、俸禄与庄产中来。她过去只管从钱庄取用,银票上的数目足够,便拿去赎人、买米、赁屋。她问过一石米值多少,问过替十五个人换籍要花多少,却从未问过自己手中第一两银子是谁种出来的。

“梁氏把粮运走,和田庄收租仍有分别。”她说。

“有分别。”卫树答得很快,“我也没替梁氏开脱。”

“那你拿这件事问我做什么?”

“叫你先想清楚,要退的是这两船货,还是所有来处不干净的银子。”卫树把定钱推到曹叔那边,“前一种容易,今日便能退;后一种很难,馆里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