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骨头夫人把一个死而归来的人重新送回战场(1 / 2)
“亲爱的日记,有些奇迹真正发生以后,并不会让人立刻感到轻松。”
哈利睁开眼的时候,临时治疗室里没有一个人立刻说话。福克斯仍然停在床头,金红色尾羽垂在地面,火光把墙壁映得像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琥珀;斯内普的魔杖悬在哈利胸口上方,一圈又一圈深蓝色检测符文沿着他的身体展开;阿米莉亚站在另一侧,黑刺李魔杖尖端那层红金色灵魂探测已经缩得极细,几乎贴着哈利额头的伤疤。西里斯离床最近,却也是唯一没有碰他的人。他像是担心自己的手一旦真正落下去,眼前这一幕就会证明只是某种过分残酷的幻觉,只站在那里死死看着哈利重新呼吸。直到哈利皱了皱眉,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我”,西里斯才闭了一下眼,随即抬手捂住脸,笑声和呼吸一起从掌心里泄出来,短促得近乎狼狈。
斯内普显然是房间里最快恢复工作状态的人。他根本没有给西里斯留下任何感人重逢的时间,魔杖已经重新扫过哈利胸腔,冷冷告诉他不要乱动。蓝色符文在半空组成心脏、魔力循环和灵魂边界三层结构,属于哈利自己的金色生命魔法虽然仍然虚弱,却正在稳定回升,原本卡在伤疤附近的黑色碎片已经彻底消失。斯内普盯着那片空出来的位置看了很久,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好像过去十几年某个始终不肯闭合的伤口终于被迫停了下来。
他最后把魔杖收回袖中,语气依旧令人讨厌:“魂器碎片没了。你的心脏停顿时间极短,身体没有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过程,血缘保护仍然维持了生命连接。换句话说,你成功完成了一件极其愚蠢、理论上几乎无法重复的事情,所以请不要因为侥幸活下来就产生任何值得自豪的错觉。”
哈利躺在那里看了他几秒,居然笑了。“谢谢,教授。”
斯内普的表情明显更差了。
阿米莉亚抬眼看向墙上那面与霍格沃茨防御系统相连的银镜,镜面正被远处天文塔的战斗映得忽明忽暗。邓布利多仍然在拖住伏地魔,可战斗已经开始向城堡西侧移动,黑色魔法每一次爆发都会让整面镜子泛起波纹。她只允许自己看了哈利一秒,随后便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他还不知道你活着。”
哈利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西里斯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他转头看向阿米莉亚,神情里那点刚刚出现的轻松一下收紧,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否决。
他只是先问斯内普:“他现在能不能站着?”斯内普没有迎合任何人的期待,重新看了一遍魔力指标才回答,哈利的身体没有索命咒留下的持续性伤害,真正严重的是魔力骤停后的虚弱和灵魂边界刚刚重新闭合产生的不稳定,短时间内不适合高强度施法,可走路、使用基础防御魔法没有问题。福克斯的眼泪已经处理了魔力灼伤,稳定药剂也开始起效,只要哈利别把自己当成刚睡了一觉,就暂时不会重新躺回去。
“我得回去。”哈利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救世主式的慷慨。他只是慢慢坐起来,等眼前那阵眩晕过去以后才继续,“他现在以为我死了。如果我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会知道所有魂器都没了,也会知道他亲手杀不了我身上的那一块。他会怕。”
阿米莉亚看着他。这是她刚才想到的同一件事。
伏地魔已经失去了纳吉尼,贝拉特里克斯死亡,进入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正在被逐步切割。他现在唯一仍然确信自己拥有的优势,是哈利已经死在自己的索命咒下。如果这最后一个确定也被打碎,他面对的就不只是战术失败,而是自己整个永生逻辑在眼前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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