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训练场下的账目(2 / 2)
陆九喧先下去。入口下方是石阶,阶面窄,只容半只脚掌,石壁两侧有凹槽,槽内嵌着铜环,铜环上挂着碎布条和干枯的草茎。他右手举着桃木法剑,剑尖朝前,左手扶着石壁,指腹在凹槽边缘蹭过,铜环冰凉,但有一个铜环是温的,环内残留着新鲜指印,指印纹路清晰,没有灰尘。他停了一步,偏头看阿依,她正从入口下来,靴底踩在石阶边缘,碎石从她脚边滚落,在下方石面上弹了两下停住。
地窖不大,方形,四壁用粗石砌成,地面铺着碎砖和干草。独脚斗笠堆在左侧墙角,至少二十顶,斗笠边缘磨损程度不同,有的竹篾发黑,有的还带着青皮。紫檀拐杖靠在右侧石壁上,杖身粗细不一,每根杖头都刻着名字,刻痕深浅不同,但都能辨认。阿依蹲下去,右手从拐杖堆里抽出一根,杖头刻着她兄长的名字,刻痕比旁边的深,笔画末端有反复描过的痕迹。她将拐杖翻过来,杖底有一个铜箍,箍面刻着细密纹路,纹路中间有一道缝隙。她用骨哨尖端撬开铜箍,杖身内部是空的,一卷羊皮塞在里面,羊皮卷口用铜丝扎紧。
陆九喧站在地窖中央,桃木法剑剑尖朝下,点着地面碎砖。剑尖在碎砖缝里碰到一个硬物,他蹲下去,左手拨开碎砖和干草,露出一本皮质账册。封面是牛皮,边缘毛糙,装订线是铜丝,铜丝表面发黑。他翻开封面,第一页写着日期和名字,字迹工整,墨色浓淡不一,有的页面上有涂改痕迹。他翻到中间,账目变成两列,左列是苦聪猎手名字,右列是独脚五郎的回应,回应栏里写着“收”“已收”“未收”和日期。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着赵四的名字,旁边标注“已交付”,墨迹比前面的新,纸面还有压痕。
阿依站在他旁边,右手握着羊皮卷,左手翻动账册最后几页。她指腹停在涂改痕迹上,涂改处隐约能看出原来的字迹,是她父亲堂弟的名字,笔画特征她认得,那人十年前失踪,部落里只当他死在山里。她将账册翻回封面内侧,封里有一行小字,写着“畲比木堂弟畜比岩代收”,字迹和账册正文不同,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她将账册合上,偏头看陆九喧,他正将羊皮卷展开,卷面画着独脚祭坛的完整结构图,线条细密,标注了入口、通道、耳语室和祭坛核心位置。耳语室在祭坛地下二层,标注旁写着“首领居此,耳语控群”。
地窖深处传来声音。不是从入口方向,是从石壁后面,隔着一层石面,声音闷而低,像有人贴着石壁说话。
“别进去……它让我守在这里,但我已经分不清哪句话是我自己说的了。”
阿依右手攥紧骨哨,哨管裂痕中的铜屑亮了一下。她偏头看石壁,声音来源在右侧拐杖堆后面,石壁有一道暗缝,缝口被拐杖挡住,但缝内透出极细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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