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训练场下的账目(1 / 2)
石桩上的苦聪文字从底部第三道刻痕开始,被刮去一大段,刮痕边缘的石粉还卡在凹槽里,指尖一抹就沾上白灰。阿依蹲在石桩前,右手举着骨哨贴近刮痕,哨管裂痕中的铜屑在暗光里闪了一下。她偏头看陆九喧,他正将桃木法剑从鞘中抽出,剑尖点向石桩表面,沿着刻痕走向缓缓移动。剑尖在刮痕处停住,震颤从剑柄传到手腕,他左手按住石桩顶端,指腹下石面有细密裂纹,裂纹里嵌着干涸的暗色痕迹。
“刮痕是新的。”阿依将骨哨收回袖袋,指腹在刮痕边缘蹭了一下,石粉沾在指纹里,她没擦。“刮的人不想让人看见中间那段。”
陆九喧没接话。他蹲下去,桃木法剑剑尖从石桩底部移到地面,剑身与地面平行,缓缓扫过碎石堆。剑尖在训练场中央的石台边缘顿住,震颤突然加剧,剑柄在他掌心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石台表面平整,四角有凹槽,槽内积满灰尘和碎石,但中央有一块圆形区域,灰尘比周围薄一层,像被人反复踩过。阿依走过来,靴底在碎石上发出细碎声响,她右手从腰间布袋取出一枚骨哨,按在石台中央那块干净区域上。哨管内的指骨烫起来,烫感从裂痕处传到她指腹,她没松手,反而将骨哨往下按了半寸。
“下面有东西。”阿依偏头看陆九喧。他咬住长剑,剑鞘在齿间发出一声轻响,右手将桃木法剑收回鞘中,左手从腰间匣子侧袋取出一枚铜钉。钉尖对准石台中央,他蹲下去,左臂伤口在弯腰时扯了一下,孔洞边缘的白皮翻卷,他没管。铜钉按进石面,钉尖没入半寸,石台内部发出一声闷响,像空腔里的回声。阿依退了一步,靴底踩到碎石堆边缘,一块碎石滚出去,撞在石桩底座上停住。
石台从中央裂开一条缝,缝宽两指,向两侧扩展,露出下方一个方形入口。入口边缘有铁锈痕迹,锈色发黑,但边缘整齐,是人工切割的。陆九喧将铜钉拔出来,钉尖上沾着石粉和一层暗色粉末,他凑近闻了一下,粉末有松香和铜绿混合的气味。阿依已经蹲在入口边缘,右手伸进去,指腹在入口内壁摸到刻痕,刻痕密而浅,是苦聪猎手的标记,三横一竖,竖痕朝下。她没说话,左手从领口扯出骨哨,哨管表面那道裂痕比刚才又长了一线,裂痕末端分出细叉,像冰面开裂。
“我哥的指骨在响。”阿依将骨哨贴住入口内壁,哨身烫得她指腹发红,她没缩手。“下面有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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