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病容(1 / 2)
阿霁海病了。
头日还好好的人,隔天便起不来了。
他自个儿知晓原因,心绪不宁,邪风入体。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竹帘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只隔着帘子同谢昭说话。
往日清凌凌的嗓音,哑了大半,裹着浓重的鼻音,瓮瓮的,隔了一层。
“你莫进来。”
“为何?”
“怕把病气过给你。”
里头发出一阵????的响动,不知是翻身,还是扯被。半晌,他才应声,嗓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我如今一脸病容,不好看。”
“满嘴胡话。病容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谁还没病过不成。”
谢昭没理会他,掀了竹帘便走进去。
屋里暗沉沉的,窗户关着,空气里有微微泛苦的药草气,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味道,被闷久了便有些发腻。
云团跟在谢昭脚后跟进屋来,刚探进半个脑袋便被这股子闷气熏得打了个喷嚏,甩甩尾巴又退了出去,蹲在门槛外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往里头张望。
阿霁海面朝墙壁侧躺在竹榻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和一小截后颈。
听见脚步声便知道是她,发梢微微动了一下,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被子拢共就那么点大,怎么也缩不进去他那高挑身量,反而把肩膀露了半边出来。
“你别看我。”
“看都看了。”
谢昭在竹榻边上坐下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指尖还没碰到,他便往里挪了半分,恰好躲开了。
“阿霁。”
“……”
“转过来。”
被子里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细细的回应。
“你出去,待我好了自然给你看。”
谢昭望着他那不肯安分的后脑勺,“那你什么时候好?”
“不知道,也许一两日,也许三四日。”语气已是委委屈屈,怨自己这身子不济事。
谢昭伸手触上他的肩,这一回他倒没有躲。
“你身上有些烫。”
“不烫。”他闷声反驳,声音从被子里头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谢昭把自己的手背贴在他的耳侧,阿霁海微微一颤,耳朵立时染上薄薄的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垂。耳垂上还戴着那日她给他买的银耳坠,铃铛花在昏暗里泛着浅浅银光。
“你这还叫不烫?”
他不吭声了,只是耳朵尖红得愈发放肆,在满床乌发下显得格外显眼,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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