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掉举(1 / 2)
谢昭正思量着,若说想出门逛逛,阿霁海定会跟着。他跟着倒也无妨,只是若要寻个由头去医馆,有他在旁便不好行事。
越是藏着掖着,反倒更惹疑心。不如大大方方地去,横竖自己是个有伤在身的人,路过医馆进去瞧瞧,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走到灶房门口,倚着门框探了半个身子进去。阿霁海正把最后一只碗扣在竹架上沥水,袖子挽到肘弯上头,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
“想出去走走。”谢昭道。
“好啊。”
阿霁海把手擦干了,袖子放下来,走到她面前,脚踝上的银环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你想去哪儿?”
“随便逛逛。”
两人出了院门,阿霁海走在左侧,步子放得缓,与她并肩而行。衣袖相挨,腕间银镯不时蹭过她的手背。
阿霁海带她去了一家银饰铺里,拣起一条银链,往额前一比,偏过头来问她。
“好不好看?”
谢昭见他目光灼灼,眼中浮起笑来,“自然是好看的。”
“那你要不要也买一件?”
阿霁海说着便从竹架上取下一对银耳坠,那耳坠是小巧的铃铛花模样,花心处嵌了一粒绿豆大的绿松石。
“这个好。”
谢昭接过那对银耳坠,在掌心里托着看了看,爽快付了钱,把银耳坠搁在他手心里,“给你的。”
阿霁海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对银耳坠,半晌没说出话来。他把耳坠攥在手心里,抬起眼来看她,眸子里头漾着光。
“你怎会想到给我买?”
“你日日戴着的耳坠,我看着腻了,替你换一副,不行么?”
阿霁海怔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睫,“行。怎么不行?”
两人边逛边走,不知不觉便把小半条长街走穿了。
这条街上有好几家从山外迁来的汉人铺子。有卖绸缎的,有打铁的,有开饭铺的,也有挂牌行医的医馆。
谢昭在一家医馆门口停下脚步。
医馆门面不大,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匾上书了两个端端正正的“仁济”。
“怎么了?”阿霁海问她。
“路过便进去瞧瞧。”
阿霁海唇畔笑意微微一凝,旋即散去。
谢昭已经抬脚迈过了门槛。
医馆里药柜靠着后墙占了整整一面,几百只小抽屉密密麻麻地从地板摞到顶。柜台后的木架子上晾着几捆干草药,药草味绵绵密密地罩在鼻端。
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医师,看上去约莫四五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两鬓些许发白。
他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搁下毛笔。
“这位姑娘,是看诊还是抓药?”
“看诊,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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