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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齿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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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一面放线一面往后退。纸鸢在空中晃了晃,险些一头栽下来,她连忙扯了两下线,纸鸢才晃晃悠悠地往上升。

今日风好,不多时线便放到了尽头。纸鸢在天上化成一只真正的鸢鸟,尾巴在风中甩来甩去,翅膀稳稳地撑着,再也不抖了。

谢昭把手里的线轮插在廊下的竹架缝里,退后几步仰头看。

阿霁海从廊下摇椅探出头来,看见她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天,也抬首看去。

“怎么想起放纸鸢了?”

“风大,玩一玩。”

谢昭回过头来看他,弯着眼笑,又把目光转回天上那只鸢鸟。

暮色渐浓,谢昭把线轮收回来,一圈一圈地绕着线,心思却早已不在纸鸢上了。

入夜之后,竹墙那边传来阿霁海翻身时衣物摩擦的??声。

自从白日一事之后,他晚间便不再刻意放轻动作,偶尔还会隔着一道竹墙同她说几句话。

谢昭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直到隔壁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才悄悄从竹榻上坐起身来。

长刀搁在榻边,刀鞘上的银皮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未点灯,只借了窗外几分月色。

子时过,院子里的虫鸣忽然停了。

谢昭的手搭上刀柄,竹帘掀开了一条缝,一道人影闪了进来,落地无声。

是摇光。

她单膝跪地,压低了声音,“主子,属下给圣子闻了些迷烟,分量够他睡足三个时辰,不会伤身。”

谢昭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摇光站起来,目光在谢昭脸上扫了一圈,又垂下眼去。

“我要你为我寻来医师,可做得到?”

摇光道:“此事不难,只是属下需要知道主子的近况才能去寻合适的。贸然带人来,恐生变故。”

谢昭将自己的状况挑要紧的说了,说到阿霁海时,她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可摇光的眉头还是越皱越紧。

那张素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属下斗胆。”摇光抬起眼来看她,眸子在月色下泛着一层幽幽冷光,“主子,您信任那位圣子吗?”

谢昭哑然片刻,“我倾心他,只人心若水,非可轻言。”

摇光从怀中取出一支细长的铜管,那铜管只有手指粗细,一头封着蜡,另一头有一根引线。

“属下会用焰火传讯。”她道,“金玉蝉在前,蓝莲在后。方圆五十里内若有翼卫的人见了,必会赶来。”

谢昭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摇光行了一礼,又像来时那般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竹帘落下,屋里又只剩下谢昭一个人。

一道细细的火光从城西方向冲天而起。

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火星子洒下来,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展翅的蝉形金纹,历历分明,翅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不过一息之间,蝉形便散作了漫天的金粉,簌簌地往下坠。

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响。

一朵蓝色的烟花在同一片夜空里绽放开来。蓝得透明,似盛夏午后的湖面倒映着天光。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从花心到花瓣边缘,蓝色由浓转淡,最外头那一圈花瓣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蓝莲的余光还未散尽,更远处的山脊上忽然又升起了一道烟火。

那烟火比摇光方才放的小了许多,只是一粒不起眼的金色光点,升到半空之后却忽然化作了一只金蝶。蝶翅上下翻飞,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便散作了点点流萤,徐徐隐入夜幕。

也不知过了多久,竹帘外头传来了极轻的叩响。

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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