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美人惠我再生,又赠以我金错刀(1 / 2)
翌日,谢昭在廊下给云团梳毛。
幼豹趴在她膝上,四只爪子耷拉着悬空,尾巴从她臂弯里垂下去,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谢昭捏着一把竹篦子,顺着它背上浅金色的皮毛一下一下地刮,刮下来的浮毛被风一吹便飘了满院子。
云团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偶尔抬起后腿蹬一蹬耳朵,又被谢昭按回去。
院门没关,岩朵站在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先看见谢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阿榜姑娘。”他用生硬的汉话打招呼,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布包,抱得紧紧的,像是怕摔了,“圣子在吗?”
“在书房。”谢昭朝书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岩朵点头,抱着布包往书房走。
竹帘从里头卷起来,阿霁海的声音传出来,“阿妹,你也进来。”
她这才把云团从膝上抱下来搁在石阶上,拍了拍衣摆上的浮毛,走了进去。
书阿霁海正站在桌案前头,岩朵立在他身旁,把怀里那长条布包搁在案上。靛蓝土布裹了好几层,外头又缠了一道麻绳,看上去不甚起眼。
阿霁海没急着解麻绳,先是抬眼看她。
“你猜是什么。”
谢昭看着他,又看了看案上那长条布包,蓦的想起来,“鹿角刀。”
阿霁海弯起眼睫,偏过头去对岩朵道:“辛苦了。”
岩朵行了个礼退出去,竹帘落下,余下他二人。
阿霁海伸手去解麻绳,谢昭的目光触到布包里头的东西,便再也挪不开了。
一长一短的两柄刀并排搁在靛蓝布上。
长的那柄是直刀,刃长约莫三尺,刀身窄而修长。刀脊厚实,刃口冷光游走如流水。刀身上有水波状的锻纹,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像是把整条翁摆江都铸进了铁里。
短的那柄比手掌长些,刃身微微弯曲如一轮新月。
鹿角原本是黄褐色的,岩朵不知用什么法子把角根打磨成了深沉的琥珀色,由浅入深,柄身处几乎成了墨色,到柄尾又渐渐透出些暗红。
刀柄与刀身相接处各嵌了一圈银箍,錾着龙游云海的团。
长刀的银箍上嵌了一粒豆大的绿松石,短刀的银箍上则是一粒珊瑚珠,一红一绿,相映成趣。
长刀鞘用的是老乌木,木质沉黑如铁,鞘身微微弯曲,鞘口和鞘尾各包了一层银皮,银皮上镂雕着缠枝纹。
短刀鞘用的则是一块完整的犀角,角根处天然的螺纹被巧妙保留下来,角尖那一端则磨得光滑如镜,角中空,刃入其中不松不紧。
“试试。”
阿霁海双手托着,举到她面前。
谢昭伸手接过,先掂了掂分量。长刀重心落在刀柄前两寸的位置,握在手里极是趁手。她把刀鞘褪下三分露了一截刃身,刃面上锻纹偏转,雪亮的刃口折出一道光,映在她眼底如一小簇明火。
她把刀鞘全部褪去,手腕一翻,刀尖所指之处,竹帘上挂着的银铃被刀风拂动,叮叮当当地颤了一串碎响。
谢昭随即将刀转了回来,顺手一挽,搁在臂弯里横托着刀刃,低头细看。
她望着阿霁海,眼底亮堂堂的,教人不敢多看,怕一看便掉进去了。
笑意一点一点地漫上少年眼角,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来,收都收不住。
“你喜欢就好。”
谢昭把长刀搁下,又拿起那柄短刀。短刀入手的瞬间她便觉出不同来,这柄刀比长刀更称手。
短刀被从犀角鞘里拔出来,刃身映出她的半张脸,银箍上的珊瑚珠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似一滴凝固的血。
“你赠我这般贵重的礼,我该回赠你些什么?”
阿霁海微微一怔,眸中波光一漾,似在说笑那般,“一直陪着我。”
眼睛却是定定地望着她,情绪浓稠如墨,看不见底,只照得见她的影子。
谢昭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不是太亏了?两把刀才换来这么一句空话。”
“谁说这是空话了?”
她没再多说,将那柄短刀重新插回犀角鞘里,递到他面前。
“拿着。”
阿霁海低头看着她手中的短刀,没有立刻伸手。
“把这柄短刀给你。”
阿霁海垂下眼睫,目光落在那只犀角鞘上。鞘身温润,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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