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 (2 / 2)
多年朝夕,夜夜相拥。
他早已爱得骨血浸透、深入骨髓。
他可以不要门第、不要荣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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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血脉、不要前程。
他只要一个她,只要能夜夜守在她枕边,只要能做她专属的温柔与安稳,此生足矣。
可他不能违她心意,他这一生,从遇见她开始,便只学会了顺从。
哪怕心碎成灰,依旧听话。
良久,他微微垂首,喉结死死滚动,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与酸涩,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温顺一如初见,却藏着彻骨的死寂“好,主子说如何,便如何。”
他抬手,指尖微颤,轻轻接过那叠沉甸甸的契书与银票。
百万身家,锦绣前程,旁人求之不得,于他而言,却是宣判别离的死刑书。
爱到极致,便是连放手,都要乖乖听话,体面收场,不吵不闹,不缠不怨,绝不拖累她半分。
临行前夜,月凉如水,夜色凄清,整座别院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已安睡,唯有庭院长廊灯火微亮,阿煜主动寻来了那名金发碧眼的异域少年。
少年初愈身形,眉眼依旧带着些许未脱的怯懦,静静立在廊下,看着这位陪伴主子数年、温柔沉默的旧人,眼底带着懵懂的恭敬。
他尚且不知眼前人即将远去,尚且不知自己即将彻底取代他的位置。
阿煜侧身落座,月色落在他清瘦挺拔的肩头,孤寂得让人心颤。
他没有敌意,没有不甘,没有对峙。
只剩一颗碎得彻底、却依旧温柔赤诚的心,要把自己多年倾尽所有的爱意,一字一句,全数托付。
这是他能为她、为这段情,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声音极轻、极稳,克制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压着翻涌的泣血情绪,温柔又破碎:“你初来,不懂主子,我教你。”
少年乖乖垂眸聆听,屏息静气。
“主子是世间最清醒、最孤冷的人,她执掌万业,杀伐决断,俯瞰众生,从无软肋,从无依赖。”
“白日的她,强大、从容、无所不能,可夜里的她,会累、会倦、会寂寥。”
“她不需要强势的人、对等的人、傲骨相争的人,她只需要温顺、听话、安分、满心是她的人。”
阿煜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漫开无人察觉的红湿,却依旧维持着最平稳温顺的语调,一字一句,细细叮嘱,将自己摸索的所有温柔细则全盘托出:“第一,万事顺从。她的喜好是规矩,她的情绪是分寸,永远不要反驳、不要执拗、不要有自己的脾气,她让你近,你便近;她让你退,你便退;她想黏人,你便安分承欢;她想独处,你便安静守候。”
“第二,懂她松弛。她最偏爱干净冷白的肌理、温顺柔韧的薄肌,偏爱软糯不强势的依偎,夜里她卸下所有锋芒,喜欢抱着人入眠,你永远要身姿舒展、温软安分,任她肆意相拥、肆意依赖,绝不僵硬、绝不抗拒。”
“第三,哄她寂寥。她看似万事圆满,心底常年空落,你要嘴软、心诚、姿态低,她怅然时,你贴身陪伴;她慵懒时,你温顺讨好;她心事沉沉时,你安安静静做她的归宿,不用多言,只需陪着。”
“第四,永远不要让她迁就你。你的自尊、你的骄傲、你的委屈,全部藏起来,在她面前,只需温顺、赤诚、取悦。”
说到此处,阿煜微微停顿,喉间酸涩彻底泛滥,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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