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2 / 2)
可天光一亮,她便瞬间抽离,绝情得近乎残忍。
晨起梳妆、开舱出行,她立刻恢复冷淡疏离的模样,昨夜相拥缱绻、耳鬓厮磨的温柔,仿佛尽数消散于夜风,她同他说话、议事、行路,语气平直淡漠,眼神清正无波,半点温存余味都不留。
提裤不认、酒醒情断,是她贯穿全程的态度。
苏景珩日日承受这种冰火两重天。
夜里她万般温柔、贪恋不舍;白天她冷心冷情、划界分明,他夜夜放下尊严哄她、诱她、暖她,换来的永远是白日的生疏冷淡,委屈、不甘、执念、患得患失日日堆叠,压得他心口发闷,却偏偏依旧甘之如饴,舍不得远离半步。
一路夜夜缠绵、日日疏离,终于行尽江水,商船稳稳泊入州府渡口。
归程彻底终结。
苏景珩身系京城皇商要务,离家日久,事务堆积如山,无论再多不舍,也再无借口滞留,必须即刻整装回京。
离别前夜,船舱换做林晚禾在州府置办的宅子卧房,暖灯温存,一室静谧。
多日积压的委屈与偏执,在离别将至的那一刻,彻底绷断。
素来矜贵自持、隐忍克制、从未在外人面前失态落泪的苏家嫡子,彻底卸下所有铠甲,蜷在她的床榻上,红了眼尾,细碎的泪水无声滚落,染湿枕巾。
他又气又委屈,嗓音沙哑哽咽,带着少年最卑微的执拗:“林晚禾,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每一夜都是你情我愿,每一夜你都舍不得我,可天亮你就翻脸不认人,我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尊严夜夜哄你,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不求你立刻嫁我,不求你随我回京,我只求你别这般凉薄,别夜夜撩我、日日弃我……”
他被她这反反复复、只贪春色不认情的态度,伤得彻底、委屈得彻底。
可即便哭到失态、委屈崩溃,他依旧舍不得怨她、舍不得逼她、舍不得怪她半分。
林晚禾静静看着他眼底通红、满目狼狈痴缠的模样,心底不是毫无触动,却依旧半点不退让、半点不心软。
她的人生大道坦荡开阔,绝不会为任何情爱、任何人停下脚步,更不会踏入京城世家的牢笼桎梏。
明知明日便是别离,明知此后山水相隔、前路殊途,她依旧不肯给半分承诺、半分名分、半分期许。
只是看着他落泪偏执、无助卑微的模样,终究不忍让他带着满心寒凉遗憾离去。
那一晚,她没有安抚他的委屈,没有回应他的诉求,没有许诺任何未来,却以最极致的温存,狠狠纵容、狠狠蹂躏、狠狠留住他最后的片刻温柔。
不是心软妥协,只是临别赠他一场圆满,也赠自己一段彻底落幕的风月过往。
一夜缱绻终尽,翌日天明,离别既定。
苏景珩眼底带着未散的红痕与浓重失落,一步步回头,万般不舍,终究只能踏上车马,启程回京。
林晚禾立在送行队伍末尾,身姿清挺、神色淡然,静静目送车马远去,无泪、无怅、无留恋,清醒得彻彻底底。
二人这段隐秘破格的风月私情,府城之中,无人明目看破。
唯独知府夫人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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