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1 / 2)
从滨海珠城返程的水路,漫漫旬日,春江水软,夜夜无风浪。
旁人只道二人顺路归程、从容闲适,唯有苏景珩自己清楚,他心底攒着一腔无处安放的偏执与委屈。
他彻底摸清了林晚禾的软肋。
她心性冷硬、理智杀伐,商事利弊、人情取舍、世俗礼教,样样拎得清、断得干净,谁也捆绑不住她,可她唯独贪色,最吃他这一张脸、吃他低头示弱、吃他温顺纵容的模样。
从前的苏景珩,是端方自持、守礼克己的京城皇商公子,矜贵清冷,连笑意都疏淡有度,从不肯露半分媚态,可自从湖畔桃花一夜破格之后,他彻底没了往日的架子尊严。
他晓得她白天绝情、夜里心软,晓得她嘴上划清界限,身体却从不会拒绝他。
于是归程这十数日,他日日演着一场极致反差的拉扯。
白日里,他规矩安分、步步随侍,低眉顺眼,绝不越雷池半分。
她凭栏看江景,他只静静立在身后,替她挡去江上晚风,不说话、不逾矩;她在舱内核对珍珠原料账目、梳理三坊分工,他便烹好茶温在一旁,安静候着,目光克制,只敢远远落在她侧脸;途经繁华码头,她上岸逛市井、挑吃食、看铺面,他不远不近跟着,仆从在前开路,他始终守在她身后半步,礼数周全、分寸得体,看上去只是温润妥帖的同行友人。
哪怕她白日待他疏离淡漠,昨夜温存仿佛从未存在,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得伤人,他也全数受着,不辩、不缠、不闹。
可一到入夜,仆从尽数退去,双层画舫船舱落锁、烛火摇曳、四下无外人,他便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他开始用尽法子,放下所有世家公子的尊严身段,一点点勾引她沉沦。
白日里束得规整严谨的玉冠,夜里会故意松松挽着,几缕墨发垂落在白皙颈侧,遮住精致锁骨,添尽慵懒破碎的媚意,他素来只着端正素衫,夜里却偏要换最轻薄的月白寝衣,衣料软透、宽袖垂落,肩头领口松松垮垮,稍一动,便露一片清薄如玉的肌理。
他不再克制目光。
那双素来清冷端正的眸子,夜里盛满灼灼温软的情意,直直凝着她,不躲不避,缱绻又执拗,带着刻意示弱的勾引,他会主动挪到她身侧,膝头轻轻抵着她的衣摆,指尖刻意放轻,温柔试探:“晚禾,今夜江风软,陪我坐一会儿。”
他懂得如何拿捏分寸,懂得如何用最干净的模样,做最撩人的举动。
他会替她卸下发间简单的木簪,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根、耳后细腻肌肤,动作慢、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会借着替她暖手的由头,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手,反复摩挲,温热触感层层叠叠缠上来;会在她垂眸喝水时,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低语,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沙哑温柔,带着独属于少年的缱绻蛊惑。
偶尔烛火跳动,映得他眉眼愈发绝色通透,他便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轻颤,抬眸时眼底全是隐忍又直白的喜欢,直白得让人无处可逃。
他明明不懂市井撩情手段,不懂世俗风月花招,可偏偏赤诚温顺、放下所有骄傲的样子,比任何刻意勾引都更要命。
他知道她坐怀必乱,知道她抵不住这份近在咫尺的美色温柔,索性夜夜纵容自己卑微沉沦,只为换她一夜片刻的真心停留。
林晚禾果如他所料,次次破防。
她理智永远清醒,日日告诫自己只是贪一时春色、绝不纠缠、绝不动心、绝不牵绊余生。可每到夜深人静,面对他俯首温柔、满眼是她的模样,所有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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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数崩塌。
她夜夜被他勾得心头发烫、心绪纷乱,明知是镜花水月、短暂虚情,依旧心甘情愿,被他勾着沉溺、尽数占有,夜夜贪欢、毫无克制,将他送来的温柔春色尽数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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