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碑前(2 / 2)
她说:“你刚才贴上去的时候,读到了什么额外的数据?”“读到了你父亲右手的掌纹拓扑结构。不是完整的,只是一段残留的信号痕迹。他在这个位置站过很多次,每次右手搭在碑面同一高度。手掌的接触压力分布大约比常人的掌压偏轻,指端力度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那是他握螺丝刀的习惯。PH2刀柄的握持方式让食指和中指的发力区间比其他人宽大约两毫米。”“那我刚才的贴掌读数跟他的掌压分布有重叠吗?”“重叠了百分之十二。主要是食指中段的发力轨迹。”她听完之后没有接话。但她的右手食指在裤兜里弯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白榆站在她侧后方,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右手背上。那根食指弯了之后没有松开,保持了大约两秒,然后伸直。他收回视线。
她转身面朝碑的正前方。白榆也转过来面朝同一方向。两个人并排站在碑前,日光从东侧斜照过来,把碑面上那行名字的最后一笔投出极细的投影。
她说:“那颗螺丝是我爸生前亲手装的。碑立好的时候他还没走。他自己来装过底座螺丝。”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说:“我用右手把它拧紧了。上次这颗螺丝松动的时候我还在用左手拧,拧完之后右手是握不住螺丝刀的。”
她抬起右手,迎着日光的照射角度。掌心的暖金色光膜在日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疤痕的纹理在光膜下方清晰可见。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后侧过头,看着白榆的银环瞳孔:“你站在我右边的时候,日光没有直射到你的瞳孔。”
“因为你在出发前已经算好了太阳角度。你走这条路的时间选择、我在右侧的站位、碑座螺丝朝向的方向。所有参数都是事先推演过的。”
“我用了大约四个小时推演的,在你坐在沙发上翻掌朝上的那段夜里。”
白榆听完这句话之后,银环瞳孔的转速略微放慢了一拍。然后他的右手从外套侧面抬起来,朝着她右手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在她的手掌侧面约一厘米处悬停。没有贴上去。但他的掌心温度在空气里悬着,跟她的手掌刚好处在可感知彼此的间距内。
她说:“我爸最后那段录音里,除了那句‘如果你接电话就好了’,还有什么?那天信号不好。”
白榆的右手还悬在她掌侧的位置。“在那句话之前,你父亲的手在电话线缆的接口处做了三次操作:第一次拔掉插头、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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