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莱拉?兰斯洛特(2 / 2)
罗盘,“我的感觉可能是对的,它的指向大概率和我母亲有关系。”
烛光落在玻璃罩上,深蓝色的指针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我还是得去缄言庭一些日子,把能翻的书都翻一遍。”
“殿下那边...”米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她不会拦我。”伊莱把罗盘收回了口袋,“她只是警告我,没有禁止我进入缄言庭。”
修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觉得那个穿斗篷的女人存在吗?”
伊莱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映在墙壁上。
“艾蕾雅说她不存在。”伊莱最终说,“在神庭里,她说了算。”
米洛嗤了一声,房间里太安静了,那声轻嗤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修点了点头,目光平视着伊莱的眼睛,只是说了一句很寻常的嘱咐:“去吧,其他事你不用操心。”
同一时刻,神庭东翼二楼陈设简洁的会客室里,另一场对话才刚刚开始。
伊格内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沉下去的暮色。莉亚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从等候室借来的旧小说,看得心不在焉。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伊格内莎没有转身,从脚步声她就知道是谁。
“你来得比我想的晚。”艾蕾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从议事厅出来的疲惫。
伊格内莎这才转过身来。
艾蕾雅站在门边,身上还穿着议事厅的白色礼服,领口的鸢尾花胸针歪了一点点。
这在她是极其罕见的失态。
“路上耽搁了。”伊格内莎看了那枚歪了的胸针一眼,“殿下找我,是因为伊莱犯了什么错吗?”
艾蕾雅走进房间,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她伸手把那枚胸针正了正:“他确实犯了一些小错误,在缄言庭里奔跑,进入了不该进入的区域,追一个不存在的人,还追到了我面前。”
伊格内莎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急着为伊莱辩解,而是等着艾蕾雅说出那个“但是”。
她了解自己的表姐,如果只是为了这些“小错误”,艾蕾雅不会专门派人传话让她来神庭,更不会在议事厅忙了一整天之后还在这里等她。
“但是,”艾蕾雅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伊格内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艾蕾雅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汤上,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那个沉默的长度让伊格内莎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她预想的要重。
“伊格内莎,”艾蕾雅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知道伊莱是什么人吗?”
伊格内莎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艾蕾雅抬起眼睛看着她,“他的身世,他的来历,他的父母...你知道多少?”
“他父母去世得早,被修的家人收养,在海边的小村子长大。”伊格内莎回答得很快,这些都是伊莱告诉过她的。
“他就是个普通人,殿下。”
“普通人。”艾蕾雅嘴角轻轻的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她把茶杯放下,然后她拿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放在桌上,朝伊格内莎的方向推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
伊格内莎拿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三个名字:伊莱?兰斯洛特,修?柯林斯,米洛?斯蒂尔。
每个名字下面都附着几行小字,是神庭情报体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记述方式。
修和米洛的部分都很短,出生、家庭、履历,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值得特别标注的地方。
但伊莱的那一栏,在“父母”条目下面,用更细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伊格内莎的目光停在那里。
“你查他们?”她抬起头看着艾蕾雅。
“我是神庭的掌管者,”艾蕾雅的语气平静,“一个没有贵族身份、没有背景、没有来历的年轻人,住进了蒙福尔-莱维公爵府,成了你的‘入幕之宾’...你觉得,我不应该查吗?”
伊格内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没办法反驳,艾蕾雅说的每个字都是正确的。
“修?柯林斯和米洛?斯蒂尔,”艾蕾雅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评价,“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履历干净得像刚下过雪的空地。”
她顿了顿。
“但伊莱不一样,他的父亲是冒险家,甚至小有名气。他的母亲...”
伊格内莎的手指在纸面上收紧了。
“莱拉?兰斯洛特。”艾蕾雅说出这个名字,然后顿了一下,“几十年前在王都闹出过不小的乱子。”
“什么乱子?”
艾蕾雅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神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很多事我也是翻档案才知道的。”艾蕾雅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听起来有些遥远,“莱拉出现在阿斯特莱亚的时候,比现在的伊莱还年轻。没有人知道她从哪儿来,没有人知道她的背景,就像现在的伊莱一样...”
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着伊格内莎:“但她比伊莱张扬得多。她走进阿斯特莱亚的第一天,就直接闯进了神庭。”
伊格内莎的眉头拧了起来。
“闯进神庭?”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绕过所有外围防线闯进神庭。”艾蕾雅点了点头,“那场乱子最后被压了下去,没有留下任何公开记录,神庭和王室都没有找她的麻烦。”
艾蕾雅走回椅子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
“但我作为‘神佑者’,有些东西不在档案里,在历任掌管者的口传记录里。”
伊格内莎看着她,会客室里的烛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闯进神庭,不是为了挑衅,不是为了扬名。”艾蕾雅的声音变得沉闷了些,“是冲着‘星朔珀’去的。”
伊格内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莱拉把它带走了。”
远处传来晚祷的钟声余韵,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着。
“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管理员发现陈列柜是空的,星朔珀不翼而飞...她和‘收藏家’一样,偷走了星朔珀。”艾蕾雅看着伊格内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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