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好意?还是试探?(2 / 2)
概四五十步,修又停住了:“他们走过这里。”
地面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迹,和公爵府花园里的泥颜色一样,深褐色的,边缘还保留着鞋底花纹的压痕。
米洛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巷子两侧的墙壁,其中一块石砖的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肩膀蹭的,”米洛抬手比划了一下,“这里太窄,两个人并排走,高个子蹭到了墙。”
他们顺着巷子继续往前走。经过拐角,面前是一条更宽阔但同样破旧的街道,街两侧是密密麻麻的低矮建筑。
他们已经离开了中心区。
米洛站在修身边,目光扫过这条街:“这是城南的地界了。”
“嗯。”修应了一声,“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藏在城南的某个地方,这里不显眼,也不会有人查身份。二是他们穿过城南,去码头区坐船离开。”
米洛想了想:“他们没拿到想要的东西,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
“那就找。”修说。
在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米洛注意到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口的地面上有一小片碎瓦片。
米洛拐进了巷子,修跟在后面。
尽头堆着一些破旧的木桶和板条箱,留出一条很窄的通路,泥地上有几个脚印,明显是最近踩出来的。
“有人来过这里。”修声音压得极低。
米洛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脚印,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从脚印来看...和那两个人的体型对得上。”
两个人从那个很小的通路继续往前走,两旁的房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走了没有很远,修在一座小广场的边缘停了下来。
广场不大,中央是一座灰扑扑的阿斯特里安神像。
米洛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座神像,愣了一会儿:“这不是那天咱们来的地方吗?”
修没有回答,他看向广场四周。
人渐渐多起来了,大多是住在附近的人,提着篮子出来买菜,脚步不紧不慢。
“他们会藏在这种地方吗?”米洛压低声音问。
“会。城南鱼龙混杂,没人管你是谁,而且这里离公爵府够远,就算有人追过来,随便钻进哪条巷子就找不到了。”
米洛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我们要找的不是他们住的地方,是能告诉我们他们住哪儿的人。”
修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目光落在广场边上那家卖鱼摊子上。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手臂粗壮,围裙上沾满了鱼鳞和血水,正把一条条海鱼从木桶里捞出来摆在案板上。
米洛走过去,站在摊子前面。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买鱼?”
“打听个事。”米洛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放在案板上海鱼和贝壳之间。
摊主看了一眼银币,又看了一眼米洛,手里的刀停了片刻:“什么事?”
“昨晚后半夜,有没有两个陌生人到这一带来?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一些,都穿深色衣服。高个子走路有点跛。”
摊主的眼珠转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后半夜我在睡觉,谁在外面走我也不知道。”
米洛没有收回银币,而是又加了一枚:“那最近几天呢?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
摊主看着那两枚银币,舔了舔嘴唇,他用围裙擦了擦手,把两枚银币拨到自己那边,然后压低了声音:“前两天确实有人租了后面那条巷子的一间屋子,两个人,一高一矮。”
修和米洛对视了一眼。
“哪条巷子?”
摊主朝广场西边的一条窄巷抬了抬下巴:“往里走,第三间。门口堆着旧板条箱的那间。”
修点了点头,转身朝那条巷子走去。米洛跟在他身后,手已经按上了匕首。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面上爬满了潮湿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走到第三间的时候,修停下来,没有敲门,他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门板。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里面很暗,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烟味,没有人声,没有任何动静。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桌子、一把缺了靠背的椅子,床上铺着一条灰色的毯子,皱成一团。
修走到桌前,桌上有一个粗陶杯子,杯底还有一层水渍,旁边放着一小块吃了一半的黑面包,面包已经干硬了,边缘有啃咬的痕迹。
两个人又翻了翻房间的其它地方,没有发现别的。床底下是空的,桌子的抽屉里什么也没有,连一片纸都没有留下。
“走了,”修站在屋子中间,目光扫过这间逼仄的房间,“走得很快,没有留下任何能追的东西。”
米洛把手里的毯子扔回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换地方了,或者有人来接应了。”
两个人从屋子里出来,站在巷子里。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修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米洛:“还追吗?”
米洛摇了摇头:“他们如果今天早上才离开,现在至少已经在半个城之外了。如果是昨天晚上就走的,那更远。”
修靠在巷子的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阿斯特里安神像上:“先回去,伊莱今天去缄言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修和米洛从城南走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屋顶上方,把中心区的石板路晒得发亮。
两个人没有多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转过公爵府所在的那条街,修忽然放慢了脚步。
府门前的台阶上停着一辆不是公爵府的车,没有纹章,漆面的光泽和马车夫整齐的制服都说明它来自某个不愿意张扬但又不愿意降低格调的地方。
米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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