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1 / 2)
赤诚的少年如实道:“师姐戴上这个好看。”
戴上狰狞的?头面具好看,哭得梨花带雨好看,眉眼弯弯时好看,就连提剑杀人时也好看……
直白的话让宋瑶脸颊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别开视线,不敢去接少年灼热的目光,低声道:“胡说什么呢……”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羞赧。
许是害羞,或是别的!
她把小师弟赶了出来,借口说要休息。
踏出鹤绥院,崔砚礼穿过一段幽静的竹林小径,回到自己的小院。
推门而入,书房内,几封盖着京城绝密火漆的加急信件,正静静地压在案头,那个温和守礼的少年家主,在这一刻敛去所有伪装。
信纸上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幽深如潭。看完最后一行字,他随手将信筏搁在案上,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思绪万千。
安和帝,对崔家出手了。
朝中出了一位寒门学子宦向明,他似一把刀,刀刀往崔家砍。
敢砍崔家的人,只有皇位上的帝王。
父亲,催他归家!
不行,他不能走,他还要跟小师姐学武。
少年磨墨,提笔写了对策。
安和帝忌惮崔党势大,唯恐其尾大不掉,威胁皇权。
崔砚礼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想要破局,唯有自断臂膀,方能保全主脉。
他向父亲进言,主动交出江南漕运的专卖权,以退为进;同时,借机将家族中那些贪赃枉法、名声极差的旁支子弟悉数揪出,当作平息帝王怒火的筹码,亲手献于御前。
他指尖微动,将滚烫的火漆滴落在信笺封口处,再不紧不慢按下崔氏的私印,待暗红色的火漆彻底冷却凝固,他才将信笺交予暗卫,冷声吩咐道:“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京城。”
安和帝出手,必是想得到一些回报,那就给他。
濯濯如春月柳的少年怀有一颗剔透玲珑心,更有惊才风逸之姿。
云笈山上云海依旧翻涌,京城的喧嚣与脂粉香一如既往!
密信悄无声息穿过重重暗哨,递入清河崔氏的府邸。
崔家主将信笺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微颤。
他面色铁青,怒声斥道:“这个逆子!整日在外舞刀弄剑,朝堂上的大局观却半点不见长进!江南漕运乃是我崔氏命脉所在,岂是他一句话便能拱手让人的?我看他就是被那个庶女迷了心智,连祖宗的基业都不顾了!”
端坐在下首的郑氏同样面色铁青,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
身为世家主母,她比谁都清楚江南漕运对崔氏意味着什么,此刻看着丈夫震怒,她眼底既有对儿子“荒唐”的痛心,更有对家族基业动摇的深深忧虑。
郑氏身侧,崔祁重重冷哼一声,眼底同样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他猛地攥紧扶手,咬牙道:“大哥此举,简直是长他人志气!我们若再步步退让,只怕龙椅上的人,真要将我清河崔氏当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宦向明不是仗着圣宠威风得很吗?他敢伸一次手,我们便剁他一只手;他敢来一双,我们便灭他一双!我倒要看看,是他寒门出身的骨头硬,还是我崔家的刀锋利!”
此举与家主崔巍昂所想一致,帝王的刀想砍向崔家,他不答应,祖宗拼搏下来的基业,不能毁在他手里。
他选择忽略大儿子计策,听从二儿子建议,在朝中联合同党针对宦向明。
朝中大臣都清楚这位寒门学子是谁的人,顿时纷纷站队。
一队站宦向明,一队站崔党。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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