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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立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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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额。

他被她这一句噎得半个字也回不出。那桩旧事……他确是看走了眼。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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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桩事,是他来这世道之后栽过的,最实在的一个跟头。那也是个温文尔雅,笑里藏着算计的人,他却信了,险些把命都搭进去。苏挽这一句,戳的正是他这识人不明的旧痛。

无影自知理亏,可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又上来了。他索性闹起了小性子,把头一扭,不理他们了,只丢下一句:「我已经请了。他也答应了。明日,你们自己看着办罢。」

说罢,便不肯再多言。

赵三看着无影这副认定了便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样子,张了张嘴,到底把那满肚子的劝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罢了。事已至此,侯爷又是这般态度,他这个做「声音」的,除了替侯爷把这烂摊子收拾妥当,明日再好生掂量掂量那位叶公子,还能如何呢?

第二日,叶寒江如约而来。

可他一踏进那厅堂,便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厅中除了无影,竟还齐齐整整地坐着好几个人,赵三,苏挽,还有那杀气内敛的柴心,悉数在座。

这哪里是寻常的做客,分明是一场等着他的「鸿门宴」。

无影见叶来了倒是高兴,朝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可这招呼才打完,便被赵三不由分说地推进了里间的房里。

「侯爷,您就在里头待着,不许出来。」赵三压着声,神色难得的严肃。

他要试探这叶寒江的底细人品,断不能让无影这护短的侯爷在场。无影这一在,怕是没等他问出半句,便要先护着人了。

房门一关,厅中的气氛便冷了下来。

赵三端起茶盏,似笑非笑地看向叶寒江:「叶公子请坐。今日请公子来,有几句话想问个明白。」

?

叶寒江神色不变,从容落座:「赵先生,但问无妨。」

「公子是聪明人,我便不绕弯子了。」赵三目光一凝,「公子是如何看破我家侯爷身份的?又为何要接近他?」

叶寒江坦然道:「那一夜,我与一灰衣人月下交手,他身法绝伦,叶某平生仅见。后又几番照面,方才一点一点认出他便是永夜侯。至于接近,」他唇角微扬,「叶某一介武痴,平生所求唯有武道二字。能遇上无影这般的对手,知己,是叶某求之不得的缘分。旁的,半分也不图。」

他答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在他看来这世上的事原就这般简单,他爱武,无影是难得的对手,仅此而已。那些权谋算计,那些泼天富贵,他从来就懒得去想。

苏挽在旁,捕快的眼锐利如刀:「武痴?知己?叶公子说得轻巧。公子既已看破侯爷身份,我等又怎知公子不会将此事捅出去,换一场泼天的富贵?」

叶寒江那张孤高的脸上,竟掠过一丝被冒犯的冷意:「这位姑娘,把叶某看得太低了。叶某若是那等贪图富贵,出卖朋友之人,这些年又何苦孤身清贫至此?这盟主之位我争,不过是为那《天枢宝典》,为破我武道的瓶颈,与权势利禄半分干系也无。」

一直沉默的柴心,忽然开口,声音冷硬:「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让我们信你?」

叶寒江迎着他那几乎实质的目光,毫不退缩。

他沉默片刻,竟缓缓起身,对着那紧闭的房门,无影所在的方向,郑重地抱拳一礼:「叶某不敢求你们信。但叶某今日,可在此立誓,无影于我是知己。这一生,但凡泄露他半分秘密,或有半分加害于他之心,便教我武道尽毁,不得善终。」

这誓重得很。一个武痴,以毕生所求的武道立誓,再没有比这更诚的了。

对叶寒江这样的人而言,武道便是他的命,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拿武道来立誓,便等于把自己的命押在了这一句话上。满室的人都听得出,这誓底下没有半分虚的。一个连权势富贵都视如尘土的人,又怎会为了那点东西去背弃一个他视为知己的人?

赵三静静看着他,看了良久。

那双素来精明,看尽人心的眼里,那点审视,那点防备,终于一点一点褪了下去。他信了。

赵三长长舒了口气,神色郑重起来:「叶公子既是这般赤诚,赵某便也以诚相待。」

他屏退了左右,压低声音,将那桩惊天的秘密缓缓道出:「实不相瞒。这大会上接连的命案,那虚无缥缈的藏宝图,那位『因故』缺席的慕容?,背后牵着的是一桩前朝余孽谋逆复辟的大案。慕容?已然落网。可他背后那只手,那个用绣花针于无形中取人性命的同党,至今仍逍遥在外,如今又借着『慕容弟子』的名头混进了这大会。」

他看向叶寒江,目光恳切:「我等势单力薄,那只手深不可测。叶公子既身负绝世武功,又与侯爷是知己,赵某斗胆,恳请公子在那必要的关头,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叶寒江听罢,神色已是一片肃然。他没有半分犹豫:「为无影,也为这世道的公道,叶某义不容辞。」

这一句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半分讨价还价。赵三看着他,心里那最后一点疑虑也散尽了。这位叶公子,是真把无影当了知己,也是真把这世道的公道看得比自己的安危还重。有这样一个人加入,那对付那只手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

?

而那紧闭的房门之后,无影早已把外头这一番试探,立誓,托付听了个一字不漏。

他心里头那股藏不住的兴奋又冒了上来,你瞧,你就说,叶是个好人罢。他们可算是信了。

无影再也按捺不住,「哗」地一下推开了那扇房门。

「我就说,」他兴冲冲地刚吐出两个字,那骤然提起的气却猛地牵动了他那喉间的旧毒。

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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