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50150(1 / 2)

加入书签

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那只小狗还在叫,被主人拉走了。声音越来越远。白狗没有动。

方舟看着白狗。白狗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地板上。它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慢。它不动。不动就是“在”。

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不动。”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噪音。方舟的狗叫,嫫的鼓声,调档员的委员会警告。白狗都不动。不动就是“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不动。”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不动”的最后一个意思:不动是“在”的名字。

你在,你就不动。不动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不动”。不动就是在。

?

方舟发现噪音变小了。噪音本身没小,是她对噪音的敏感度降低了。

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傍晚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树,车,人。方舟没有看窗外。她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在想“噪音”这个词。

以前噪音很大。姑妈的催婚,堂姐的传话,“那个人”的电话,陌生人的“你怎么还不结婚”。声音大,她听得清。现在声音还是那么大,但她听不清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