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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方舟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一顿一顿的震动声闷在茶几上,闷闷的,像困兽。震了一会儿,停了。

方舟没有回拨。不回就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她看着那些灯,想到了“不想”的另一个意思:不想是“在”的边界。

她在,她就有权说“不想”。不想就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不想。”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不想”。方舟不想接“那个人”电话,嫫不想参加祭祀,调档员不想服从委员会。不想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不想。”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不想”的最后一个意思:不想是“在”的名字。

你在,你就有权不想。不想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不想”。不想就是在。

?

远古。

嫫也不回应部落的某些请求。是“这不关我事”。

嫫坐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部落的人爬上来了。阿蘅。她的男人病了,她来求嫫。

她站在嫫面前,喘着气。“巫,我男人病了,你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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