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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校准。”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白狗时刻。”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想到了“频率”这个词。频率是“你在哪个波段”。旧框架的波段是“你应该”。底层的波段是“我在”。噪音把她拉到“你应该”。她需要拉回“我在”。拉回的方法就是“坐”。坐着,白狗在。白狗在,她就知道“我在”。知道就是“在”。
方舟想到了“校准”这个词。校准是“调对”。她调对了。对了就是“在”。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白狗时刻”。方舟坐着,嫫坐在山巅上,调档员站在光团前。都是“在”。在就是频率。
方舟睁开眼睛。屋里是傍晚的光,橘红色的。白狗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左脚拖鞋上。它看着她。
方舟低头,看着白狗的眼睛。眼睛是深色的,里面有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和光团一样,和山巅的月光一样。底层的光。光在,白狗在。白狗在,方舟在。两个在放在一起,就是“我们”。
方舟说:“频率对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方舟说:“校准了。”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看着那道裂缝,想到了“安静”这个词。安静,是“只有你在”。她在,白狗在。两个在,就是安静。安静就是在。
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她看着那些灯,想到了“白狗时刻”的另一个意思:白狗时刻是“在”的仪式。
仪式,是“在”。她每天在,就是仪式。仪式就是在。
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白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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