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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继续走。走到小区门口,遇到一个中年男人。不认识。

男人在遛狗,一只金毛。金毛在闻电线杆。男人看到方舟,说“你是住这栋的吧”。方舟说“是”。男人说“我见过你。你一个人住?”方舟说“是”。男人说“你结婚了吗”。方舟说“没有”。男人说“怎么还不结婚?女人不结婚,老了没人管。”方舟说“我自己管自己”。男人说“你自己怎么管?你病了谁照顾你?”方舟说“我自己”。男人说“你嘴硬”。方舟没有说话。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男人的眼睛里有“道理”。道理是“你应该”。她不应该。她只是在。在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说“嗯”。男人拉着金毛走了。金毛回头看了方舟一眼,摇了摇尾巴。

方舟看着金毛的尾巴,想到了白狗。白狗不摇尾巴。白狗只在想说“我在”的时候摇一下。金毛摇尾巴,是“你好”。白狗不打招呼。白狗只是在。

方舟到家门口,掏出钥匙。门锁还是有点涩,拧了两下才开。推开门,白狗在玄关。

它从沙发上跳下来的,方舟听到了那个声音??咚,四只爪子同时落地。

白狗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尾巴没有摇,耳朵竖着。方舟蹲下来,摸了一下它的头。

“有人说我怎么还不结婚。”方舟说。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我说嗯。”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嗯。”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看着那道裂缝,想到了“陌生人”这个词。

陌生人是“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问你“你怎么还不结婚”。是“习惯”。习惯是“大家都这么问”。她不说。不说就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方舟想到了“偶遇”这个词。偶遇是“在路上碰到”。碰到了,问了,回答了。她回答“嗯”。是“回答但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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