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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理解”的最后一个意思:理解是“在”的名字。

你在,你就理解。理解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理解”。理解就是在。

?

远古。

嫫和部落女巫医的对话。女巫医说“我不懂你。但我信你。”

嫫坐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

女巫医爬上来了。她走得很慢,膝盖不好。她爬到山顶,站在嫫面前,喘了几口气。嫫没有看她。她在看河对岸。女巫医坐下来,坐在嫫旁边的石头上。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她们的头发,吹她们的裙子。白狗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

女巫医说:“我不懂你。”

嫫没有说话。

女巫医说:“你不祭祀,不祈福,不说话。你不像巫。但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你看到病了,你看到恐惧了,你看到‘在’了。我不懂你是怎么看到的。但我信你。”

嫫转过头,看着女巫医。女巫医的脸上有刺青,眼睛是棕色的,里面有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和光团一样,和山巅的月光一样。底层的光。

嫫说:“信什么?”

女巫医说:“信你看到的。”

嫫说:“我看到的,你不懂。”

女巫医说:“不懂也可以信。信不是懂。信是在。”

嫫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

她说:“你说得对。信是在。”

女巫医笑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下去了。有病人。”

嫫说:“好。”

女巫医走了。走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嫫还在石头上坐着,白狗在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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