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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决定离开。是“不在了”。

嫫站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嫫在看部落的方向。她在做决定。

她决定离开。出走是“从这里到那里”。她不是“到那里”。她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不在部落里,不在山巅上,不在任何地方”。她要去哪里?不去哪里。她只是“不在”。不在就是“在别处”。别处就是“底层”。底层就是“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她感觉到了白狗的脉搏,很快,哒哒哒的。和自己的心跳不一样。

自己的心跳慢,咚,咚,咚。两个节奏叠在一起,是“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想到了“出走”这个词。出走是“反抗”。她不反抗。她只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嫫想到了“不在了”这个词。不在了,是“注意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从部落转移到底层。底层就是“在”。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也离开。是“断亲”。断亲就是“不在了”。不在旧框架里,在底层。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也离开。是“不服从”。不服从就是“不在委员会的规定里”。在底层。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离开。不是出走,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自由。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长老的屋子。灯亮着,橘黄色的。她看了最后一眼。是“确认”。确认“不在了”。不在了就是“结束了”。结束了就是“够了”。够了就是在。

嫫转身。白狗也转身。她没有回头。回头是“还在乎”。她不在乎。是“不欠”。不欠就不需要在乎。不在乎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走下山。白狗跟在旁边。步伐和她同步。嫫的左脚,白狗的左前腿。嫫的右脚,白狗的右前腿。同一个节奏。是“同在”的节奏。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在一座小山丘上停下来。白狗趴在她脚边。她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不在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嫫说:“不是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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