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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站起来,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从窗前转身,走回来,趴在她脚边。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你是白狗。”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她说:“白狗就是白狗。”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方舟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看着那道裂缝,想到了“谁”的最后一个意思:谁不是答案,谁是一个问题。

问题是一个“开口”。你问“你是谁”,你就打开了一个空间。空间里没有答案,但有白狗。白狗在,空间就在。空间在,你就在。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白狗。

方舟问“你是谁”,嫫问“你是什么”,调档员问“你是谁”。三个问题,同一只白狗。白狗没回答。但白狗站起来了。三个地方,同一个动作。

它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方舟的窗外是街道,嫫的窗外是河对岸,调档员的窗外是光团。三个窗外,三个方向。白狗在看底层。底层没有方向。底层就是所有方向。所有方向就是全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你是我的问题。”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方舟说:“但不是需要答案的问题。”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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