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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她看着那些灯,想到了白狗的毛。白色的,温和的白。在路灯的光里变成了橘黄色。

光变了,白狗没变。白狗还是白的。只是她看到的是橘黄。这和“看”本身有关。看的人不同,看到的不同。但白狗相同。白狗就是白狗。在就是在。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

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长老的屋子。火光亮着,橘黄色的。她看着那光,想到了白狗的眼睛。

白狗的眼睛在月光下是浅色的,几乎透明。她看着那双眼睛,看到了方舟的客厅,看到了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叠在白狗的瞳孔里。同一个世界,三个窗口。她在窗口里。在就是全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光团前面。她把手指放在光团的表面。光团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是“在”。她感觉到了方舟的手指,感觉到了嫫的手指。三只手叠在一起。同一个手势,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在”。

白狗是“在”的媒介。通过白狗,三个房间的人连在了一起。是“同在”的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嫫、调档员和白狗。四个在,同一个底层。底层就是“我们”。

“哈??呜。”白狗在三个地方同时打了个哈欠。方舟听到了,嫫听到了,调档员听到了。三个人都听到了。听到了,就是知道了。知道了,就是在了。

方舟说:“你在。”

嫫说:“你在。”

调档员说:“你在。”

三句话,同一个意思。你在,我在。我们在。在就是全部。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三个地方,同一条尾巴。摇了下,就是“在”。在就是回答。回答就是“我在”。我在听你说话。你说吧。不说也行。在就行。

方舟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嫫走回石头,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调档员走回椅子,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在”。是“在”的温度。白狗的头是方的。方就是“在”的轮廓。轮廓在,白狗就在。白狗在,她就在。

三个人同时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白狗。方舟的白狗缺一块耳朵,嫫的白狗耳朵完整,调档员的白狗是投影。三只白狗,同一只白狗。白狗不是缺耳朵,不是完整,不是投影。白狗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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