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909(2 / 2)

加入书签

阿蘅是部落里最普通的女人??生孩子,做饭,采集,偶尔祭祀。

她来找嫫,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怕。

那天的天不好。云压得很低,山巅的风比平时大。嫫坐在石头上的时候,头发被吹得到处飞。

白狗没有趴在她影子里。白狗站在山巅边缘,面朝河对岸,一动不动。它的毛被风吹起来,白色的,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很亮。

阿蘅爬上山的时候气喘吁吁。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她的女儿,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瘦,眼睛大,躲在阿蘅身后。

阿蘅爬到山巅,看见嫫坐在石头上,白狗站在悬崖边。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离嫫几步远的地方,没敢靠近。

嫫没有看她,在看白狗。

阿蘅站了一会儿。风很大,女孩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用手拨开,手指上沾着泥。阿蘅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巫。”她叫嫫。

嫫没应。她知道阿蘅来了,也知道她为什么来。

阿蘅又说:“我男人病了。”

嫫还是没有看她。

阿蘅的声音抖了一下,“他烧了三天了。女巫医给了药,没用。他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说,他在河边看到了白脸的东西。不是人……”

女孩从阿蘅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白狗,又缩回去。

嫫终于开口,声音不大,风把声音吹散了一点,但阿蘅听到了。

“看到了什么?”

阿蘅眼睛一亮,说:“不知道。他不肯说。只说看到了。然后,就烧了。”

嫫沉默了一会儿。白狗从悬崖边转过来,走回嫫身边,看着阿蘅。

阿蘅被白狗看得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女孩紧紧抓着她母亲的兽皮裙边,指甲发白。

嫫说:“他看到了什么,他自己知道。来找我没有用。”

阿蘅急了,“你是巫!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你能不能看看他?能不能让白狗……”

她没说下去。她想说“让白狗保佑他”或者“让白狗把那个东西赶走”。但她不敢说。

她知道,嫫不喜欢听这些。部落里的人都这么说,但没有人敢在嫫面前说。

嫫说:“白狗不保佑谁。”

阿蘅愣住。

白狗蹲下来,坐在嫫脚边。它的眼睛还是看着阿蘅,不凶,不温柔,就是看着。

阿蘅觉得那只狗看到了她身体里的东西??她的恐惧、不安,她男人生病后她夜里哭过的那几次……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