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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开了,方舟把豆腐放进去,加点盐。

白狗在门槛上换了个姿势,从趴着变成侧躺,肚子露出来一点。

方舟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想:它信任我。

白狗知道她是谁。不是“方舟,身份证号xxx,住址xxx”,是更深的那种“谁”。白狗从一开始就知道。

方舟把豆腐汤盛出来,端到客厅。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

她坐下来喝汤,汤有点烫,她吹了吹。白狗的下巴搁在她拖鞋上。

她喝了一口。想到周圆说的“你妈挺想你的”。想了想……

母亲的脸,母亲的声音,母亲给她织的毛衣,母亲在“那个人”打人时,躲在另一个房间里的沉默。

她不恨母亲。但她也不再为母亲的不容易负责。母亲的账,母亲自己结。她结不了。

方舟放下碗,低头看白狗。

白狗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慢。肚子随着呼吸起伏,白色的毛一上一下。

方舟说:“你不需要陪。”

白狗没动。

方舟说:“我也不需要。”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端起碗,继续喝汤。

她想:周圆会继续过她的日子。结婚,孩子,家庭,聚餐。

方舟会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一个人,白狗,三个房间。

方舟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靠着沙发。

白狗的下巴在她脚上,那点重量还在。

她说:“你说你的。我活我的。”

是对空气说的,对周圆说的,对所有用旧框架的语言问她的人说的。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

远古。

嫫和部落里一个女人对话。

女人叫阿蘅,年纪和嫫差不多,脸上有皱纹,手上厚茧。

她不像阿甲那样有问不完的问题,也不像女巫医那样理解嫫但不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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