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等待进入网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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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鸠沉默了片刻。她的喉间那截细瘦的弧线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只蝶在茧中尝试最后一次振翅。
“是。”她说,“因为,她没有告诉我,墨境要取她的灵骨炼化,而且…那时候我不敢。”
她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地上那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竹叶上。
“墨境在我体内种的禁制,连着我的灵根。只要他一念之间,我就可以神魂具灭。我怕。根本不敢去想‘答应’这两个字。雪吟站在我面前,看着我,从天黑到天亮,久到她斗篷的帽沿被夜风吹落了一角,露出她鬓边那一枚山茶花木簪。”
老鸠的声音停在这里。她抬起那只微裂的手,用手指指了一下月瑶握在掌心的那枚簪子。
“就是这一枚。她配戴多年,从不离身。”
月瑶看了一眼掌心的木簪,那半朵残花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像被无数次抚摸过。
“后来呢?”她问。
“后来,她没有等到我回答就走了。她转身的时候,我只记得她的呼吸有些急??”老鸠的声音在这里忽然断裂了一瞬,像一根丝线被绷断了,“我以为她还会再来。我以为我还有时间犹豫。可是……”
她没有说完。她的右手??那只微裂的手??在左胸口那道旧疤的位置慢慢攥紧,指关节泛出青白。她的整个身体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重重压了一下,肩膀又塌了一丝。
“三天之后,我听说她死了。”
竹林里忽然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像被这句话堵住了,竹叶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月瑶站在那里,握着那枚木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绞了一下??不疼,是麻,麻到深处才开始隐隐地发酸。
“……那?可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她是被逼死的?”
老鸠猛地抬起头。她那双桃花眼里终于浮起了一层极薄的水光,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像一汪被冻住的泉。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哑,“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血泊里了。衣裳被染红了大半,簪子掉在她手边,山茶花朝着天。她最后一口气,是等我到了才咽的。”
月瑶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岁寒琴的琴尾,发出一声闷闷的低鸣。
“那双跟你一模一样的眼睛??在我面前……永远合上了。”
老鸠低下头痛,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她那张美艳到凌厉的脸上,此刻那些细密的皱纹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却如濒临崩溃,裂了缝的瓷面。
她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又很快被她自己按住了,像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压回了胸腔深处。
“所以这些年,”月瑶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音,“?还是一直跟着墨境,替他做事,替他维持那道阵……”
“抱歉,我不知道,”老鸠抬起头,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我不知道雪吟会死!我以为我只要再犹豫几天就好了,我以为我可以找到两全的办法??”她的声音又骤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可是她没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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