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等待进入网审(1 / 2)
那一夜,竹林里风声簌簌,一直没有停。
月瑶最终还是弯腰捡起了那枚木簪。指尖触到簪身的瞬间,一阵极轻的暖意从木纹深处渗出来,彷佛还残留着,被人握了很久很久的余温。
她把簪子翻过来,瞧见簪尾那半朵山茶花的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笔画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是“雪吟”。
雪吟。她母亲的名字。
老鸠在月瑶捡起簪子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动作很轻,似是怕惊碎什么,那一步落在竹叶上几乎没有声响。
月光照在她那只微裂的手掌上,裂纹已经蔓延到了中指根部,青色的余韵像细小的河流在皮肤下静静淌动。
“孩子,当年的事……”她开口,嗓音有些哑,“关于?母亲的,?想听吗?”
月瑶将那枚簪子紧紧攥在掌心里,抬头看她。她没有点头,可她那与谢雪吟几乎一模一样的目光,在此刻,如同一把无声的钩子,牢牢地挂在了老鸠脸上。
老鸠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被月光认真漂洗过的旧绢,只在她唇角轻轻一闪就没了。
她低下头,凝望着自己那只正在龟裂的手掌,声音轻得像隔着一层纱在说话。
“那是十六年前的深秋。雪吟来找我的时候,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斗篷的帽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我当时正在替墨境整理一批旧的符?残卷,她站在院门外敲了三下门。”
老鸠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那只微裂的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左胸旧疤的位置,确认那道伤还在那里。
“我打开门的时候,她抬起脸看我。脸色很白,如白纸,嘴唇无上半分血色,整个人瘦了一圈。她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老鸠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柔,是在模仿另一个人的语调,“‘阿鸠,我要死了。’”
月瑶的手猛地握紧了那枚木簪。簪尾的残花边缘硌进她的手心,微微发疼。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笑。她一向爱说笑??每次来我这儿,总要带一壶她自己酿的青梅酒,坐在院子里一边喝一边骂墨境不是东西,骂完了又红着眼眶说她是真的喜欢他。”
老鸠的声音忽然沙哑了一瞬,像琴弦上绷得太紧的那一根,“……可是那天她没有笑。我知道肯定有问题,月光映在她月白色的斗篷上,瘦弱的人薄显得那样单薄无力。”
老鸠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呼吸。
“她说墨境逼她。逼她把根契埋进你们的孩子体内。她知道那根契一旦埋下去,孩子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墨境的掌控。她不肯。但墨境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术阵、时机、护法的人选。”老鸠睁开眼,目光落在月瑶脸上,“那个护法的人,就是我。”
月瑶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雪吟她……是来求我的。”老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被夜风吞没,“她说只要我把孩子带走,带出墨境的视线之外,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去,她就帮我解开体内那道禁制??那道墨境用来控制我的禁制。她说她认识一位精通禁制之术的前辈,可以悄无声息地替我解开。她什么都想好了。”
“但?没有答应她。”月瑶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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