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六章 第六节(2 / 2)
他没有再回头。他沿着来时的路翻过矮墙,走过那片被踩平的泥地,沿着山坡侧面那条小径走回高处。风从北边灌过来,吹得他袍子的下摆贴在小腿上又松开。他在坡顶停了一下,侧过头往断门关的方向看了一眼??隘口的窄缝还在,石屋的屋顶还露着半截,晨光从东边照过去,把屋顶那层灰白的石头染成淡黄色。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北走。
那封信在土缝里待了两天。第三天清晨,另一只手把它抽走了。没有人看见那只手是谁的。
两天后,一封短函被递进了中原皇宫东侧一间不起眼的偏殿。送信的人没有进殿,把信放在门口的矮桌上,敲了一下门框,转身走了。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门从里面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信拿进去,又关上了。
殿内光线暗,偏窗朝北,窗纸糊得厚。一只细白的手把信拆开,纸面只有几行字,字迹工整但无署名:"断门关事已结。双方均殁一人。无协议,无留书。已按预令处置。"
那只手把信纸放在桌面上,指尖在纸面边缘停留了片刻,然后将纸叠好,收进一只窄长的木盒里。木盒里已经有一些类似的信纸了,叠放整齐,按照日期排列。他把这只新的放进最上面,合上盖子,指尖在盒盖表面停了一瞬,然后推回书架底层,站起来,走出了偏殿。门外阳光正好,他眯了一下眼睛,沿着廊道往南走了,消失在一道月门后面。
秦慎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傍晚了。他没有住客栈,直接回了自己租的那间屋子,推门进去,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他的手掌心还有那道土缝里碎石硌过的触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那张信纸的触感??薄而脆,边缘被他捏过的地方微微卷曲。他坐在那里,看到自己把信封塞进土缝时指腹被碎石硌出的痕迹,几道红痕横在指腹上,已经快消了。
他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没有点灯。第二天早上,他打开墙角那只旧木箱,从里面翻出一小块布料,不大,边角不齐,像是从旧衣上撕下来的。他把那块布叠了两折,揣进怀里,推门出去。他没有再去断门关。
同一天傍晚,苍在沼泽深处把长渊留下的那三样东西又看了一遍。兽皮、骨头、木棍。他把它们按照原来的顺序摆好,旧布裹紧,系了一个结。他没有把它们埋起来,也没有另外找地方藏。他只是把它们放回了那只旧木箱里,把木箱盖子合上,在盖子表面刻了一道新的弯弧,然后弯腰将那只木箱抱进怀里,抱回了自己的窝棚。
他把它放在窝棚最里面那个角落,用草席盖住。他蹲在草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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