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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好结果不能补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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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应诉席,坐的都是“得利的人”。

名单出来以后,网上最先吵起来的也是这四个字。有人觉得难听,说既然当年有人确实被救过、帮过,为什么非要把受益也说得像一笔脏账。会务组犹豫了一早上,想把桌牌改成“受益人”,最后被沈鸿礼拦了。

“别改。”

他今天来得很早,黑色外套扣得规整,人却比栖水堂刚出事时瘦了不少。

“我确实得过利。”

桌牌最后就这么留着。

第一个上去的也是他。

系统把沈家的旧账投到屏幕上,没有从沈若微开始,而是往前翻了几十年。

沈蘅成为第一代堂娘以后,沈家拿到了栖水堂的管理权、部分香火田和后来不断扩大的地方关系。沈鸿礼年幼时没有参与决定,可他长大以后接了堂主,继续经营,也继续享受这套东西留下的便利。

其中一部分财产,到今天还能查清来源。

系统问:

【你是否认为自己应为沈蘅当年被迫成为堂娘负责?】

“小时候那一段,不负责。”

回答出来,旁听席里立刻有人动了一下。

沈鸿礼没有急着往下解释。

“她被带走的时候,我是孩子。拦不住,也做不了主。”

“后来知道了呢?”系统问。

“后来负责。”

“哪一年开始知道?”

沈鸿礼沉默片刻。

“没有特别明确的一天。”

他小时候知道姐姐“去了堂里”,也知道家里不许提。再大一点,他知道所谓堂娘不是普通差事。后来接触旧账,看到以前的名字记录,他已经能猜出大半。

可只要没人把那句话完整说出来,他就还能假装自己“不确定”。

“我不是一下知道的。”

沈鸿礼说,“我是一下比一下知道得多,然后一直没停。”

这句话比一句“我后来才知道”更难听。

也更接近事实。

系统继续问:

【你是否认为沈家后来行善,可以抵消早期获利责任?】

“不抵。”

【你曾资助丧葬、调解纠纷、帮助失踪者家属。】

“做过。”

【这些行为是否具有实际善果?】

“有的有。”

【那为何不能抵?】

沈鸿礼看了一眼坐在旁听席里的沈蘅。

她没看他,正低头研究今天发的流程单。

“因为帮张家办丧事,不能拿去还我姐姐。”

他说。

“账别串。”

唐婧在证据席抬了一下眼。

系统把这三个字单独记下。

【账别串。】

沈鸿礼名下可追溯到栖水堂旧制度的财产已经进入核验。有些该返,有些经过数代流转根本退不到原处,还有些当年的“香火田”早已变成道路、学校和住宅,想原样吐回去都不可能。

系统问:

【无法返还的利益如何处理?】

沈鸿礼答:“按现在能走的程序处理。”

“赔偿也好,入公共基金也好,具体到谁的东西,先问谁。”

【若原主已死亡且无后人?】

“查。”

【查不到?】

“别算成我的。”

这句话出来以后,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别因为找不到人,就假装从来没人吃过亏。”

过去愿社最爱做的就是这一套。

原主找不到,变无主。

无主没人申诉,变可用。

可用时间久了,再变成既成事实。

等到几十年后有人来问,所有人都会说一句??都这么多年了。

沈鸿礼没有再替这些查不到出处的利益找一个漂亮归宿。他只确认了自己现在能确认的:沈家不能继续占着。

系统记录完,最后问他:

【沈蘅是否接受你的处理?】

沈鸿礼抬头:“你问她。”

沈蘅的话筒亮起。

她只说:“我不知道。”

系统问:

【是否需要时间考虑?】

“不是考虑。”

沈蘅抬起头。

“有些钱不是我的。”

“别因为我叫沈蘅,就把所有以前堂娘的账都塞给我。”

屏幕停了两秒。

【收到。】

沈鸿礼点头,下台。

经过沈蘅那一排时,他没有停。

沈蘅也没叫他。

第二个接进来的,是愿望公测最早的一名用户。

那个曾经许愿,让患有严重认知障碍的妻子再认出自己一次的男人。

他比第一次出现在系统里时更憔悴。妻子近来情况又差了一些,已经很少能完整叫出家人的名字。

那份愿却确实成过。

系统播放了当时的愿效记录。

女人从混乱里清醒了几分钟,看见丈夫,叫了他的名字,还问了一句:

“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男人当场哭了。

那几分钟后来被他反复看过很多遍。

愿价也已经开始支付??三年后的某一天,他会失去一整天与妻子相关的记忆。

系统问:

【你现在是否后悔许愿?】

“不后悔。”

现场很安静。

男人说得很快。

“真要问我,那几分钟值不值,我还是说值。”

网络评论区一下动起来。

这几天很多人都在讲授权、第三方、关系影响,似乎只要把规矩讲到最后,这份愿就应该被判成不该发生。

可许愿人本人偏偏不这么说。

系统问:

【若重新选择,你是否仍会提出相同愿望?】

男人停住了。

这次停得很久。

“我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以前我只想她认出我。”

他说完,低头搓了搓手。

“后来你们说,这愿其实动的是她的脑子。我一开始挺生气,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她本来就认识我,只是病了。我让她恢复几分钟,又不是让一个不爱我的人突然爱我。”

“现在呢?”

“现在也觉得不完全一样。”

他抬起头。

“但我开始想,那几分钟到底是谁想要。”

妻子病得越来越重以后,家里人逐渐学会不纠正她。

她把儿子认成弟弟,他们就顺着。

把丈夫认成邻居,也不再一遍遍告诉她“我是你老公”。

可他一直最难接受这个。

“她认出我的那几分钟,我特别高兴。”

男人说,“她高不高兴,我其实没问。”

系统调出当时的完整记录。

愿效发生以后,女人情绪一度剧烈波动。她认出丈夫,也随即意识到自己忘掉了很多事情。那几分钟里,她反复问这是哪一年,孩子多大,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清醒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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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礼物。

里面也有恐惧。

男人看着屏幕,眼圈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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