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她也不能替(2 / 2)
“挺好。”
第二项应诉,是她对未尽人生池的处置。
当时系统把谢明烛一千七百多万条未来分支收进池里,其中低概率人生被直接归为“可舍弃”。人间新神模型的主要人格材料有百分之六十三点二来自这些未来。
谢明烛要求全部取回。
结果新神模型迅速崩塌。
如果不是后来以诉纸临时承载,那个刚刚形成自我意识的未命名人格很可能当场消失。
系统问:
【如果当时无法找到新的存续载体,你仍会取回吗?】
未命名人格今天坐在旁听席。
它终于没在看漫画,听到这里也抬起头。
谢明烛答:“会。”
秦满明显紧张了一下。
未命名人格却没什么反应。
系统追问:
【即使这会导致一个已经出现自我意识的人格消失?】
“我会先找别的载体。”
【如果没有?】
“那也不能因为它要活,就默认我的未来归它。”
场里没人出声。
这个答案听起来不够温柔。
甚至很残忍。
谢明烛自己也知道。
“它可以求我。”
“我也可以自愿留一部分。”
“但前提是先问。”
“不能先拿走,再告诉我:现在它已经活了,你收回就是杀它。”
未命名人格忽然申请发言。
系统接通它的话筒。
“我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它。
它坐姿不太规整,今天还是那件黑色卫衣,只是衣服已经不再像刚生成时那么崭新。袖口沾了一点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灰。
“我那时候很怕。”
它说,“如果她全拿回去,我可能没了。”
“但我后来想过,如果我必须一直拿她的未来才能活,那跟当时让我去坐新神位也差不多。”
系统问:
【若当时没有诉纸,你希望她怎么选?】
未命名人格沉默得比谢明烛还久。
“我不知道。”
“那时候的我肯定会想让她别拿。”
“现在的我……也可能还是会求她。”
“但求和直接算成我的,不一样。”
它说完,把话筒关了。
谢明烛没有回头冲它笑,也没有说什么“谢谢理解”。
这件事本来就没必要靠受影响的人原谅她,才能证明她做得对。
第三项,是规则。
今天系统一共列出了谢明烛亲手写过的十七条重要规则。
【谁许愿,谁应诉。】
【谁得利,谁答价。】
【拒绝授权,不构成许愿。】
【不得以无名、死名、共名代偿。】
【本人承担愿价,不等于愿望仅影响本人。】
【过去的同意不得无限外推。】
一条条放出来,已经成了现在新架构的骨头。
系统问:
【这些规则是否因为内容正确,就可以由你一人决定长期有效?】
“不可以。”
【那现在为什么仍在使用?】
“哪些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系统开始核验。
第一批写下时,确实由谢明烛直接落笔。
但后面经历过原愿核验、相关人异议、试运行修改、第三方授权和公开审理,其中几条已经改过不止一次。
比如“谁得利,谁答价”。
后来明确成了“谁实际受益,谁对自己取得的利益答责”,防止把所有受益都机械折成愿价。
“涉及他人者,他人须知”,也被拆成了身体、财产、关系、机会等不同场景,不再用一句话硬套所有情况。
系统最后得出结果:
【现行规则中,无一条仍以“谢明烛个人命令”为唯一效力来源。】
“那就行。”
【若有呢?】
“撤掉。”
这次黑色神簿忽然震了一下。
唐婧把手按上去。
封面自己翻开。
神簿最前面原本有一项,他们很久没碰过。
【执簿人:谢明烛。】
下面还有一项隐藏权限。
【判词可直接进入愿路。】
这就是为什么她曾经能一笔写停某些规则。
也为什么系统一次次把她往“人间新神”上推。
她太适合这个位置。
看得懂规则。
敢停。
也能承担。
最麻烦的是,她大多数时候还真的判断得对。
系统问:
【是否保留执簿人的直接判词权?】
没人替她答。
连闻烬生都没出声。
谢明烛看了一会儿:“不保留。”
黑色神簿又问:
【取消后,执簿人无法再单独写入全局规则。】
“嗯。”
【遇紧急愿路失控时,也无法一笔封停全部愿契。】
“紧急停机可以做成系统条件。”
【谁设置?】
“该谁负责谁一起定。”
【可能来不及。】
“那就预先写。”
【预先规则无法覆盖所有情况。】
“覆盖不了的再处理。”
系统还想往下问。
谢明烛直接道:“你是不是很舍不得?”
【有一点。】
唐婧在证据席笑出了声。
系统沉默了一下。
【该权限效率很高。】
“所以才危险。”
【你使用期间成功阻止过多次重大风险。】
“那也不能因此一直给我。”
她伸手。
这一次不是拿朱砂笔。
只是普通地按下确认。
【执簿人直接判词权:取消。】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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